可怕了。
“难怪此人可以迅速在朝堂之上崛起,甚至隐约间,有取代汪相的趋势……”想及此处,刘光世的目光又凝视密信上的内容。
“形成东西夹击之默契,荡平西廷之军……”刘光世皱着眉头,喃喃自语。
此刻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不满。
这哪里是与伪楚默契荡平西军?这分明是让他火中取栗,甚至是与虎谋皮!
他驻守江淮,比临安那些大人物更清楚西军的悍勇。曲端何许人也?其麾下镇戎军锐气正盛,岂是易与之辈?
一个不慎,他所部的五万军卒,恐怕就要先折在伪楚与西军的夹缝之中了!
甚至就连他自己,也可能身死。
你们赵家人在争天下,白白的死了我,这合理吗?
这不合理,不公平,也不应该。
可刘光世心里又清楚,这是秦桧,不,这分明是官家本人的意思!那“知名不具”四个字,就是在明着告诉他这是谁的意思。
否则,信是你秦桧写的,后面再写个“知名不具”不觉得多此一举吗?
这就是在威胁自己,抗旨不尊,他立刻就会从国之干臣变为朝堂异类,下场可想而知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秦桧信中所写倒也确实如此,若是自己能一举荡平西军,阻止西廷东出,那自己就是南廷不世之功臣。
这对自己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机会?
刘光世坐在帅椅中,内心天人交战。
一边是凶险莫测的战场和如狼似虎的西军,一边是临安城内深不见底的帝王心术和那看似触手可及的“中兴第一勋臣”的诱惑。
全然不知,这所谓的“中兴”何来?
良久,权衡利弊之后,刘光世猛地站起身,脸上闪过一丝决绝,道:“来人!传令各军,明日拂晓,拔营北上!”
……
绍武三年,四月。
长江之畔,烽火连天,喊杀声震天响。而此时,汉阳城下,更是已成人间修罗场。
西廷西路军统帅曲端,冷眼看着前方尸横遍野的战场,沉默不语。
这等场面,他早已习惯。
“咚!咚!咚!”西廷军阵中,高逾三丈的巢车之上,赤旗舞动,战鼓声从沉稳转为急促,这是全军压上的信号!
“呜,呜,呜!”低沉而苍凉的号角,响彻整个长江北岸。
“放!”
一声令下,西廷军阵后方,数十架重型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