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下,吴乞买却是话锋突然一转,看向完颜宗弼,道:“与大理、吐蕃的交涉,进行得如何了?”
“能否断掉赵谌的马源?”
闻言,完颜宗弼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无奈之色,轻叹道:“那大理国主段和誉,与其权相高泰明,皆是滑不溜手之辈。”
“使臣多次交涉,他们表面恭敬,却始终左顾而言他,既不拒绝,也绝不承诺。”
“无非是在作壁上观,待价而沽。”
听到这话,吴乞买眉头一皱,显然是因为大理的态度而不满。
赵谌兵力扩张,骑兵数量也在增长。
之所以可以获得如此之多的战马,组建骑兵,无非是有了稳定的战马来源。
这时,完颜希尹开口道:
“大理僻处西南,我大金天威虽盛,然地理悬远,兵锋难及,他们自然无所畏惧。”
“且西廷与之毗邻,兵锋旦夕可至。”
“大理只是小国,没道理得罪强势霸道的赵谌,再者说,大理也需要蜀地的物产。”
“不过,大理至今没有与西廷建立稳定的贸易线,想来也是在观望。”
“他们要看此次长江一战,究竟是赵谌的矛利,还是赵构的盾坚。”
“在胜负未分之前,他们绝不会轻易倒向任何一方,更不会为我等,去彻底开罪近在咫尺的强邻。”
“至于吐蕃,”完颜希尹语气一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与西廷接壤的河湟、洮河地域,主要由赵怀恩和益麻党征控制。”
“前者是唃厮啰的王族后裔,宋庭青唐主,溪赊罗撒的弟弟。”
“宋庭在崇宁年间征服唃厮啰,设鄯州和湟州,后宋庭为了笼络吐蕃人心,便授予其河西军节度使和检校司空等衔,并赐赵姓。”
“此人是吐蕃王族正统血脉,在青唐地区拥有极高的号召力和象征意义。”
“也是纯粹的亲宋派!”
“至于后者,势力主要在河州和洮州一带,此人典型的见风使舵做派。”
“这两年来,与我朝多有交集,也多亏了他捣乱,很多符合重骑兵的优质战马,才不能大量从吐蕃,通过流入西廷。”
“这些年,我们也派出精锐骑兵,在西宋防线薄弱处,频繁快速地渡过黄河,进行袭扰商队,与李彦仙的北疆兵团多有摩擦。”
“西夏那边也在派兵,与吴玠部交手摩擦不断,商队贸易极大受阻……”
完颜希尹说着,唏嘘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