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金的英主亲族,或许陛下还会考虑与之合作,共御外侮。”
“但是南边那位什么人,会做出什么事来,谁也无法预估,这点你我都清楚。”
宗泽闻言,顿时恍然,叹道:“赵构此人,太过虚伪,善用大义压人。”
“且,其余金人之间的关系,始终不清不楚,其之所以能称帝,也是因为当初青城传出的矫诏,事后却发诏非自愿上位。”
“明知道陛下不可能南去,还言归还皇位,此人之品性,有些过于卑劣虚伪了……”
“宗帅所言不错,”郑骧接过话,开口道:“其人性情虚伪,首鼠两端,畏金如虎,却内斗内行。”
“若与这般人联手,无异与虎谋皮,随时可能遭其背叛,在背后捅上致命一刀。”
“即便不与之联手,只要他在南边一日,我大军北伐之时,侧翼与后方便永远悬着一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。”
“所以,不论从法理,大统之争来说,还是从陛下的性格来看,都必须,也必然,要先彻底灭掉南廷,攘外必先安内!”
宗泽听着老友的分析,此前,脸上的振奋渐渐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,面露怅然之色。
他何尝不希望宋室能团结一致,枪口对外?他毕生的梦想就是,迎回二圣。
与南边同室操戈,不光非他所愿,天下宋人都是一样的想法,但他知道,郑骧说的是事实,赵构不论如何都不能合作!
至于,与天下宋人团结一心,共同抗金,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美好想法罢了。
“陛下之志,非臣子可测。”郑骧望着雨幕,最终将所有复杂的情绪压下,沉声道:
“我等要做的,便是尽好臣子的本分,将这两年之策,落到实处!”
……
邵武元年,六月朔日。
这一日,赵谌下达了三道旨意。
第一道,命宰相郑骧坐镇川蜀,以雷霆手段,彻底梳理川蜀。
其首要之务,便是彻底拔除当初赵构“四策毒计”中给川蜀埋下的钉子。
首先,便是整肃川蜀官场。
将王燮等心怀异志者或罢黜或调离,换上忠诚干练的官员与能吏。
同时,强力推动“川荆漕运”,使蜀中粮食、布帛、财富,可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效率,顺着长江,浩浩荡荡输往荆襄前线。
第二道旨意,命枢密使宗泽移镇江陵。
有宗泽这等统帅老帅亲自坐镇于此,总揽接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