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道:
“官家!”
“扪心自问,臣等所部,自大名府一路护佑圣驾,若有异心,何须等到今日?!”
“臣等一片赤诚,天地可鉴!”
“刘浩,”面对刘浩的质问,赵构眉头微蹙,这个刘浩,竟然敢质问他?
想及此处,赵构目光冰冷下来。
而后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令人心寒,他只问了一句,直指核心。
“刘浩,你告诉朕,尔等最终决定弃城,是否,因为太子赵谌的这封信?”
闻言,刘浩如遭雷击,瞬间语塞。
他能怎么说?告诉赵构,这是事实?
告诉他,说那封信字字句句,全都敲打在了所有将士们的心上?
告诉他,太子情真意切?
书信中,如何描绘了一个他们梦寐以求的太平景象?又是如何让他们坚守的信念,在对比朝廷的冷漠后彻底动摇?
若他承认,那在赵构看来,便是他们的忠诚如此廉价,轻易便被敌人的“甜言蜜语”所蛊惑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忠!
若不承认,那又如何解释?
这一刻,刘浩明白了,明白朝廷,还有赵构,原来他们需要的不是真相,甚至不是他们的胜利,而是绝对,不容置疑的忠诚。
第一道防线,他们只有死战,不退,甚至是拼光所有,才算是忠臣!
而代价,是他们全部死绝!
“呵,呵呵,哈哈哈……”刘浩笑了,笑着笑着,突然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,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,笑出了滚滚热泪,大吼:
“天日昭昭,天日昭昭,天日昭昭!”
知道今日必死,他终于无所顾忌了,猛地挺直被枷锁束缚的身躯,双目喷火,直指御座上的赵构,怒声道:
“赵构!你这昏君!”
“听信奸佞,自毁长城!”
“我等在外血战,你在临安享乐,可曾想过北地遗民,可曾想过二圣蒙尘?!”
“你心中只有你的皇位,何曾有过这大宋江山,这天下黎民?!”
“刻薄寡恩,猜忌忠良,不配为君!”
见主帅豁出一切,其他被俘将领也知再无幸理,积压的委屈愤怒与绝望瞬间爆发。
“什么赵构,完颜构!”
“认贼作父,苟安求全!”
“赵构,昏君伪帝,老子在安阳杀敌时,你在哪里?!无胆小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