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被更宏大的战争噪音所淹没。
箭雨和梢炮的掩护下,西军的步兵,扛着云梯,如潮水般涌向城墙。
“砸!给老子砸下去!”一名守军都头,刚探出身,将一块礌石推下,就被数支从下方射来的箭矢钉穿了胸膛。
而后一声不吭地栽下城头。
塔楼上的西军弓手,开始与城头对射,精准而狠辣,不断将冒头的守军射翻。
惨烈的城头争夺战正式开始!
有矫健的跳荡镇戎军,如同猿猴一般攀上云梯,却在即将跃上城头时,被守军合力用叉竿推倒,连人带梯摔得筋骨折断。
亦有有悍勇的镇戎军将士成功登城,刀光闪烁间连斩数人,但在守军前赴后继的扑杀下,最终被乱枪捅穿,尸体被扔下城墙。
曲端冷肃着脸,凝视着这一切。
战争就是交换,用一部分人的死,去消耗守军的体力,箭矢和滚木礌石。
沙场争锋,马革裹尸,将士,从来都不该死在病榻上,而是该死在马上!
战斗已进入了白热化。
滚烫的金汁从城头倾泻而下,沾身的西军士卒发出非人的惨嚎,皮肉瞬间溃烂。
巨大的滚木和石块落下。
将云梯上的镇戎军连人带梯砸得粉碎。
然而更多的镇戎军精锐,却是凶性被激发,发狠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。
然而每当有人登上,立刻就会被围杀。
时间推移,第一天的攻城,宣告失败,之后曲端命令全军休整。
……
是夜。
城外大营之中。
曲端推开周副将递上的水囊,目光阴沉地盯着前方那座依旧飘扬着宋字旗的安阳城。
十日了!整整十日血战,城墙多处破损,城门摇摇欲坠,守军的抵抗明显越来越弱,但他预想中的城破,却迟迟没有到来。
他本以为,自己三日就能破城。
没想到,刘浩部竟硬生生坚持到了现在。
“伤亡统计如何?”曲端的声音,因连日督战而变得有些嘶哑。
“回将军,伤亡近三千……”副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这个数字,对于百战精锐的镇戎军而言,已是罕见的损失。
曲端烦躁地一挥手。
三千精锐,整整十日,换来的却是一座还在抵抗的孤城。
他原计划三日内破城,如今耗时十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