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末。
天光未亮,寒意极重。
岳飞带麾下不到千余残兵,终于是抵达了安阳镇。
虽然曲端已开始调集攻城器械,对他们的追绞速度下降,可依旧有镇戎骑兵追击。
这一路上,又损失了数百人。
连续两日一夜的亡命奔袭,此时已是人困马乏,几乎所有人都是拼着最后的意志。
此刻看到安阳镇在望,心中松懈之际,不少将士,更是当场便从马上跌落下来。
岳飞看着因为放松而倒地的将士,并未多言,只是看着眼前这座不久后,即将成为新战场的城池,心中不觉沉甸甸的。
安阳镇,将是守护荆襄的第一道防线!
而说白了,第一防线也只是一个幌子,真正的目的是为第二防线的布防争取时间。
“嘎吱!”
城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,哨兵验明身份后,岳飞等人涌入城中。
“将军,刘帅有请!”几乎是在岳飞刚安顿好手上的将士,准备前往禀报的同时,刘浩的亲兵就已经候在了他营前。
帅府之内,烛火通明。
刘浩未着甲胄,只一身常服,眼中有红色血丝密布,显然彻夜未眠。
“鹏举,不必多礼,”他看到岳飞进来,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,上前亲自扶住正要行礼的岳飞,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!”
说话间,用力拍了拍岳飞的臂膀,语气带着感慨与赞赏,“某就知道你行!”
他口中的正确判断,自是指岳飞能洞悉全局,猜到他的意图,没有死守樊城,而是以攻代守,拖延曲端的脚步,最终抵达安阳。
这也是为什么他当时,认定只有岳飞,最合适做前军先锋的原因之一!
“说来惭愧,末将终是未能拖足三日,”说话间,岳飞看向刘浩,沉声道:“将军,这个曲端,绝非易与之辈!”
“此人用兵,更在我们想象之上!”
“如今他已知我主力在此,并开始调集攻城器械,接下来,定会大军攻城!”
听到岳飞如此说,刘浩也是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,道:“曲端是太子麾下,西军第一悍将,京兆府曾传来消息……”
说着,像是想到了什么,看了眼岳飞,道:“听闻他曾与宗帅在太子行宫之中,整日推演战局,相谈甚欢!”
“本就骄悍的他,兵法更胜。”
“据探报所说,他与宗帅,恐怕已有师徒之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