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南战事越顺利,岑懋仁就越怕,直到普名声的死讯传来,他再也绷不住了。
夏军军力强也就罢了,怎么搞阴谋也如此厉害,罗罗士司戒心最重,大夏是怎么给普名声下毒的?会不会有人给他岑懋仁下毒?是不是夏军按兵不动,就是等他毒发身亡?
岑懋仁越想越怕,干脆心一横,对管家道:“备船,去南宁!”
管家道:“要几艘船?土司要带多少兵马?”
岑懋仁听见兵马二字,身子一抖骂道:“带你娘个头!只带二十护卫,把和普逆来往的赃款都带着!”“是。”管家满心奇怪只得应下。
岑懋仁登船后,沿右江顺流直下,数日后便到南宁。
他上次来南宁还是五年前,此刻再来,一眼便看出了不同,只见整片右江上筏子成片,那是整根整根的楠木、杉木和铁力木,被扎成巨大的木排顺流而下。
越靠近南宁,木排便越是密集,放眼望去,江面上仿若一片浮动的森林。
到了晚上,船灯连成一片,顺着这个河道蔓延。
到南宁附近时,隔着老远便能见到建在支流上的一排排水车,水车大小不同,最高的足有三四丈。那水车不是给农田引水用的,每个水车旁都盖有棚屋,有木质的轴承、齿轮在其中运转,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响,有些水车旁还有沉闷的咚咚声。
窝棚旁,有大量的工匠忙碌,牛车、骡车、手推车来来往往,道上车流、人流摩肩接踵,明明不是坊市,却有种坊市的热闹感。
在南宁码头附近,江岸上还有数个炮,用青灰色石块筑成的基底浑然天成,看不到一丝接缝。还有大夏海军的海狼舰在江面上游弋,在繁忙之中,又有种肃杀之感。
这场面比之广州如何,岑懋仁不敢说,反正是甩了田州一百条街了。
他心中惴惴,不敢多看,在港口前停靠并说明了来意。
港口吏员奇道:“又一个土司?”
岑懋仁不解其意,等被带到城内,到夏王府邸的正堂中,岑懋仁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。
只见堂中已坐了十几位土司。
土司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,只有行政级别较高的土府、土州、土县的长官才行。
满打满算,整个广西的土司也只有三十多人,这房里坐了一大半。
甚至有些土司彼此之间是世仇,部民见了面都要拔刀相向,此刻竟同处屋檐下安静喝茶,这场面倒是罕见的很。
土司之间以实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