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此地已临近前线。
再往前走,到了南宁附近,大量的水轮出现,老远就能听到水轮的嘎吱转动声,傅宗龙也如几月前的土司一般满眼震惊。
遥遥看去,便能看到水轮各有各的作用,舂米、磨面、锯木头的种类齐全。
而江上往来的沙船也大多是这些水轮的原料或产品。
傅宗龙心中好奇,可拜见夏王为重,没有多嘴询问。
船队一直到了南宁府码头停下,朱以巽派人入城询问,得知林浅今天去视察铸币厂了。
朱以巽便令船队向郁江下游开去,经过几个大拐弯后,船队到了府城以东八里左右。
此处有一条小溪注入郁江,当地人称为三岸溪,铸币厂就建在汇流处,两个硕大水轮十分显眼,厂区内还有叮当的锤击声。
三岸溪周边已汇集了不少沙船,正在江边码头卸货,全是木炭和铜矿。
傅宗龙跟着朱以巽下船,只见朱以巽便往码头走去,突然对一人拱手道:“王上,臣不辱使命,将傅部堂带回来了。”
傅宗龙这才发觉,眼前那查验铜矿之人就是夏王,连忙拱手行礼。
林浅排掉手上尘土,打量眼前之人。
只见傅宗龙年逾不惑,身形高大挺拔,面色黝黑,不像文弱书生,看起来颇为干练。
林浅客气说道:“傅部堂一路远行,辛苦了。”
傅宗龙连称不敢,顺便称赞了林浅平定云滇的功绩,然后不等林浅回应,立刻拱手道:“臣此行带来了黔省营哨图、关隘险要图等诸多机要文书,临行前还抽调了边府兵力,如今贵州正是空虚之际。各州府守备、知府,也都是臣与朱部堂的门生故旧,此时举兵入黔,攻下全黔不过月余,请王上即刻挥师。”
这倒不是傅宗龙急于表现,来换个前程。
实在是他投奔大夏,定会引起明廷震动,一旦掀起大狱,受他牵连的官员将成千上百。
大夏即刻攻下贵州,也是对他旧部的保护,更是对贵州百姓的保护。
傅宗龙既决意投奔大夏,就已一条路走到黑,自然将计划和盘托出,不会搞什么先辨明林浅是否是明主,再决定要不要出谋划策的蠢事。
对大夏来说,现在云南初定,尚需消化整合,秦良玉的大部分兵马难以调动。
可正所谓“天与弗取,反受其咎”,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不出兵,以后再想攻下贵州,可就难了,傅宗龙也会离心离德。
早在决定招降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