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定洲沉吟片刻,都不准,而是看向白岔道:“普军兵力在三部之中最盛,请白管事出战!”“好!”白岔明知沙定洲是想借夏军削弱普军,进而掌控其势力,可强敌当前,应当一致对外,如此良机,稍纵即逝,他不想纠缠。
很快普军铜鼓擂响,三万普军如山岳一般缓缓压上,其人数实在太多,以至泸江左岸别说作战,就连跑步都迈不开腿了,只能分批次进攻。
白岔便令李阿楚令一万人先上。
此时秦良玉的中军和马祥麟的左翼才刚刚过河,阵型还未完全展开,便看到五千普军像洪水一般压上。秦良玉冷静道:“命令马祥麟守住左翼,五营分兵守住右翼,后军暂缓渡河!”
传令兵飞马传令,军队依令行事,调整队形,在浮桥前排成横队,东西横亘近四里,如一道鸦青色的长城。
罗罗军尚黑,军中多穿黑衣,排成松散队形冲上来,如山洪海啸。
“轰轰轰……”
凤凰岭炮兵阵地率先开炮,三十多枚实心铁弹砸入普军之中,顿时就开出了一道道血槽。
那血雾在空中几乎聚成一团,肉眼可见。
炮弹落地后,还会有数番弹射,所到之处,非死即伤,血腥异常。
紧接着,穿插在列兵线缝隙间的虎蹲炮也陆续点燃,这些小炮威力小、射程近,可架不住数量极多,夏军一共带了近两百门。
炮膛中塞的是百余枚小铅子,和一枚二十两重的大铁弹,专门应对近距离人潮。
一轮齐射,两百声巨响叠加至一处,仿若沉闷的雷霆,连凤凰岭上的重炮声,都被这巨响掩盖。两万枚小铅弹丸宛若天女散花,朝着冲锋的普军狠狠砸下,藤牌在这种铅弹面前形同虚设,被打得千疮百孔,其后的士兵更是被打得形如筛子,鲜血从弹孔中肆意喷溅,惨烈至极,普军的前排士兵立时便倒下一层。
而大铅弹则划出抛物线,在普军军阵中开出两百个小型血槽,一发炮弹多的能把四五人轰成残尸,少的也能轰杀一两人。
普军还没来得及对炮击做出反应,便听夏军前排有人此起彼伏的喊道:“五十步!”
“五十步!”
“举枪!”
举枪口令一出,在整整四里长的夏军阵前不停传递,整个军阵仿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,士兵们陆续将枪端平。
“放!”
两千多道细小的火舌同时从枪口喷出,形成一面闪烁的火墙,子弹带着尖啸飞向普军士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