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后,秦良玉的中军主力也陆续到来,其人马队伍漫山遍野,无边无际,前军清晨便到,后军到夜里还在行军。
拖成这样的一字长蛇阵,也是拜云南破碎的河谷地形所赐。
云南巡抚征调大军围剿普名声时,也是这样行军,才中了普军埋伏,队伍被切成前后数段,全军覆没。而秦良玉有马祥麟在前方开路,一路平推碾压,土司兵拿马祥麟都没办法,就遑论抽出手对付秦良玉了这一路崎岖蜿蜒,大军行进至蛮耗,后方补给线已长达六百多里,饶是有林浅坐镇南宁,朱燮元负责督运,也难以为继。
现在有了水运协助,刚露苗头的补给困难,立马不成问题,大军像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,很快便整顿恢复,继续向北方蒙自推进。
阿迷州,土司府。
当传令兵来报,大夏船队穿越了安南,一路开抵蛮耗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一时间土司府大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白岔皱眉道:“这怎么可能!这怎么可能?安南蛮子性情凶残,怎么可能容许大夏在其境内运粮?那是数万大军的粮草啊!还有随行的押粮士兵。
安南国王这和把命交到林狗子手上有什么两样?疯了,真的疯了!”
沙定洲强撑着道:“有多少船?”
斥候道:“这几天来来往往,不下三十艘船,都是大型沙船。”
白岔揪着头发道:“早该想到的!林狗子是海寇起家,手下船最多,咱们早该想到的…”
李阿楚道:“早想到又能如何,蛮耗就是个小河港,无险可守,难不成让部民去河滩和大炮硬拚?还是我们把元江封上?”
白岔懊恼地说道:“事到如今,想断夏军的粮道,已不可能了。
蛮耗北上就是蒙自,蒙自再往北就是阿迷州,咱们拦不住夏军,只能后撤……”
这话一出,整个堂上顿时一片哗然。
阿迷州是普名声的起家之处,其手下土目、土哨的部民、财富、田地都在此处,离了阿迷州,他们就全成丧家之犬了。
是以有土目大骂道:“呸!白岔,你这个没胆老狗!要走你自己走,我的部族要留下!”
“对!姓秦的也不过是个土司而已,咱们和她相比,差了什么?凭什么被人像山猪一样撵来撵去?”………若是老土司在,早领着我们杀出去了!哪会被别人这么欺负!普祚永,你是土司的儿子,你说要怎么办?”
所谓的老土司就是普名声,他在世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