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主的!少主的头颅被扔进城了!”手下道。
普名声身形一阵踉跄,接着道:“什么?不可能!你说我儿……不可能!”
“土司,是真的!少主他被人用利刃割下了头颅,敌人下刀很准,挑的是颈骨缝……已经死了有些日子了…”
“带我去看!我自己去看!”普名声疯了一般便往外走,出了土司府,在手下领路下,狂奔到东侧城门,正有大量士兵围成一圈。
看到普名声到来,士兵们一瞬间便全都散开,只见一颗头颅正泡在泥水中,周围苍蝇环绕,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恶臭。
头颅眼睛睁开,半是鲜血,半沾泥土,还保留着死前的惊恐神情。
普名声一眼便认出这是他的儿子,跪在泥水中嚎哭。
老营总管白岔从城墙上跑来道:“土司,城东来了一支大军,有两三千人,估计就是马祥麟手下,咱们要早做准备!”
普名声一抹眼泪,捧着儿子脑袋,从泥水中站起,狠声道:“吹牛角号,聚将!”
“呜”
片刻后,土司府前的巨大水牛角号吹响,那声音极低,沉厚如鼓,震颤山林。
普名声手下大小将领,听到号声,都往土司府赶。
入内之后,只见普名声身穿藤甲,手持出鞘的户撒刀,坐在主位,满脸狰狞。
在他的案前,正摆着普祚远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。
众将面面相觑,也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。
待众将聚齐,普名声便用嘶哑的嗓子道:“黎亚选,你带三千勇士,驻扎在南门。”
黎亚选出列,杀气腾腾的应是。
白岔知道土司想干什么,连忙道:“土司,敌军已兵临城下,咱们退守阿迷州,才是好主意。”“你说什么?”
“懦夫!”
这话一出,不少将领便肆意痛骂。
白岔全然不顾,继续劝道:“土司,咱们强是强在熟悉地形、气候,能利用山谷丛林与敌周旋,用瘴气杀伤敌人,若要攻城、守城,那是汉人的长处,咱们不能迎头送死!”
“什么,难道少主就白死了吗?”土目李阿楚怒骂道。
“少主战死,那是他自己没用,凭什么要我们送命替他报仇?”有土目喊叫道,“咱们有人丁就有战力!为什么要死守维摩州一座孤城?”
土人的效忠逻辑与中原略有不同,也没什么大不敬的说法,不影响族人利益的情况下,母凭子贵尚有少许可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