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河谷东方也有马蹄声传来,那是韦文奎的狼骑兵。
果下马看着矮小,骑乘滑稽,可耐力极强,又身形灵活,善于在丛林藤蔓中穿行,还能爬陡坡,能淌浅河。
普兵纷纷往山林中逃窜,济州马很快便追不上了,可狼骑兵仍穷追不舍。
韦文奎骑在马上,大笑着呼啸而过,嘴里吼着:“杀啊!快杀啊!哈哈哈……”
整个后半夜间,军营四周的山林都是喊杀和嚎叫之声。
天蒙蒙亮时,马祥麟心满意足地回营,把手中白杆枪往亲兵处一丢。
“找下游去洗擦干净!”马祥麟吩咐道。
那白杆枪通体都被暗红色裹住,上面血浆、肉糜一层包着一层,闻起来腥臭无比,拿着滑腻粘手,光是看着便令人发怵。
亲兵听令行事,找了处下游,洗了许久都未洗净,鲜血把小半条溪流都染成粉红,无数鱼虾在粉红河流中,争相啃食碎肉。
马祥麟则取下马颈下的人头,得意地把玩,看了看,咦了一声,问左右道:“普名声今年多大年岁?”“估计四十上下。”
马祥麟暗道不好,叫人找个普兵来认,那普兵一看人头,便哭道:“少主!”
马祥麟啐了一口道:“本想杀老狗,没成想杀的是小狗。”
亲兵拿着洗净的白杆枪回来,又帮马祥麟脱去铠甲,有医官拿来沾水的棉布,让他擦拭身上。这倒不是为了洁净,实是因土司兵会在箭头、刀刃上涂毒,若是身上有伤,就要及早治疗,以防伤重。马祥麟冲阵时,穿着布面甲,而普兵已全数溃散,故未中一创。
就在投洗棉巾时,两声短促的哮啰号响起,那是狼骑兵靠近的声响。
不多时,韦文奎带着手下入营,总共三百余名骑手,几乎人人马脖下都挂有斩获。
军医分发湿毛巾,让他们擦拭身体。
韦文奎则满不在乎地笑道:“不过是些血迹,找个野河洗洗就是。”
军医瞪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擦血是看伤口用的,免得你们被毒箭毒死。”
韦文奎先是一愣,继而看到一旁有药工推着药坛在一边等待,以为军医认错了人,说道:“我们是狼兵军医怒道:“废话!咱们走一路了,我会不知道你们是狼兵?”
韦文奎指着药坛道:“可,这……”
马祥麟此时上前道:“王上特意吩咐,参战的不论狼兵还是正规军,全都一视同仁,解毒药本就给你们带了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