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柳敬亭尾音一出,周围千余士兵猛地拍手叫好,掌声欢呼声之激烈几乎能将整座营房掀翻。柳敬亭走出书案,缓步来到前,对着四面八方的听众,不断鞠躬做揖,红光满面。
掌声经久不息,不少士兵面色通红,手拍得发麻,也不停下。
郑芝龙一边鼓掌,一边道:“这个柳麻子倒有些做诗的歪才,这首词化用的好!”
林浅好奇道:“化用了什么词?”
郑芝龙道:“这是辛稼轩的《贺新郎》一词,其下阕有一句“正目断关河路绝。我最怜君中宵舞,道男儿到死心如铁。看试手,补天裂。’
辛稼轩写这词时,也是看到中原陆沉,朝廷偏安,心怀报国之志而无用武之地,只能对关河路绝哀叹,倒与郭大侠处境如出一辙。
柳先生不仅改了射雕的结局,也改了词的词意,着实精妙。”
林浅清楚,柳敬亭故事特意提了炮舰,还提到襄阳城上的红旗,明显是意有所指。
愣是把原版射雕的为国尽忠,讲成了聚义举事,和林浅所做的事如出一辙。
这下不仅给故事一个光明向好的结局,更把教育意义也拉满。
历史上,柳敬亭就以说书时不照本宣科,爱即兴发挥出名,更擅长将家国情怀融入故事中,总能让听众们若有所思。
明末时,此人还担任过左良玉的幕僚,当时左良玉麾下全是骄兵悍将,不听号令,军纪极差,柳敬亭就以说书技艺弥合军队,统一思想,就如今日所做之事一般。
林浅虽不记得柳敬亭历史上的作为,但仅就今日这一场书听下来,也觉得柳敬亭是个人才,留在军中,对凝聚军心,提升战斗力帮助很大。
于是林浅对耿武道:“散场后把柳先生叫来。”说罢往中军大帐走去,此时士兵们掌声方停,纷纷带队回营。
林浅在帐中坐定,问道:“对了,射雕的故事在镇守襄阳城后便结束了,为什么还有下回分解?”郑芝龙道:“那是说书的行话,故事永远没有讲完的一天,听众们明天来了,再讲新的故事就是……不过说起来,射雕的故事这就完了吗?襄阳城到底守没守下来?”
“自然是守下来了。”林浅笑道,历史上襄阳城肯定是最终被破,蒙元统一天下,可柳敬亭都这样魔改了,哪还有守不下来之理,风帆战舰是吃素的吗?
一炮之威,可比降龙十八掌厉害多了。
林浅道:“对了,把张姑娘也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