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三响半身鲜血,一边试着刃口,一边走回来,嘴里喃喃道:“直娘贼,真不好用这大刀,早知该用大斧的。”
郑芝龙道:“脖子看着细,其实里面有筋肉骨头,想一刀砍断可不容易,不然砍头也不会是门手艺。”雷三响看向白浪仔道:“对了,七弟当年在砜洲岛,不是一刀砍断了那阉狗的狗头吗?正好晚上向你请教,以后还用得着。”
白浪仔道:“这简单,重要的是刀筋要对上路子,腰胯拧身,整身贯劲,不靠胳膊使劲。”眼看两人恨不得再挑几个死囚来实操,林浅打断道:“停,咱们先去营里看看。”
“好,跟俺走。”亲手砍完人,雷三响心情大好,步伐都轻快许多。
林浅知道,这都是战争逼的,连续面对高压的战事,情绪高度紧绷,对失控的畏惧越强,就得找些绝对可控的小事缓解。
而且压力越大,对可控感的需求就越强,爱好就会变得越极端、越刻板、越怪异。
近代的将领有一个算一个,全有自己的怪癖。
比如隆美尔喜欢给妻子写情书,拆发动机;朱可夫喜欢打猎;巴顿喜欢飙车,抽烟;山本五十六嗜赌如命;曼施坦因酷爱打扑克等。
战争中,士兵的攻击性还能对敌人释放,将领们却只能待在后方,靠飙车、打猎来消遣。
林浅猜测雷三响喜欢身先士卒,砍人脑袋,想必也是排解压力的怪癖。
相比飙车、打猎,雷三响这爱好可就太危险了。
正在营间视察时,林浅冷不丁问道:“听闻现在军队攻陷城池后,都会去城中消遣?”
雷三响身子一僵,讪笑道:“只是轮流去城中驻防,王上放心,有宪兵旗队在城里看着,出不了乱子。”
林浅对耿武吩咐道:“把家书给将士发下去。”
接着又对雷三响道:“今天晚饭后,挑两个表现突出的旗队,在中军集合。”
“是!”两人应道。
现在刚攻陷南昌,善后工作需要时间,是以军队暂时在城下驻扎。
林浅让雷三响把全军将领叫到中军,讨论军队编制改革的问题,这些人都是一线将领,他们的建议可比后方拍脑袋想出来的靠谱多了。
众人先是总结黄田墩一战的得失,也都觉得五千人一营,编制太大,游击将军哪怕骑在马上,都看不清左右两翼,难以妥善指挥,不如把战术指挥权下放到千把总一级为好。
讨论许久,耿武来报道:“王上,除一营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