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上翘的嘴角,江西败了好啊,这一败,周延儒这个首辅,恐怕也当到头了,这位子总算要轮到他了。
“三万精兵覆灭,赣州再无援兵,如若赣州沦陷,赣南之地,就会沦入贼寇之手,尔等要如何向天下人交代!”
崇祯皇帝厉声怒斥。
“若贼寇继续北上,进攻吉安、南昌,东攻浙江,朝廷丧师失地,江南局势糜烂,尔等又当如何自处?”
崇祯皇帝越说越气,几乎就是指着周延儒后脑勺痛骂。
温体仁虽然也做惶恐状,可心里愈发得意,心道周延儒这次可真是在劫难逃了。
没想到周延儒深吸一口气,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道:“朱大典是内阁举荐,其行军路线也是内阁商议同意,此番兵败,实乃内阁的责任,臣身为内阁首辅,难辞其咎。
臣面圣之前,已将此事前因后果,写在致仕奏疏中,递交有司,还望陛下恩准臣告老还乡。”在阁臣们看不见的地方,崇祯因盛怒胀成猪肝的脸色,顿时大为好转。
周延儒致仕与否,他并不在意,可首辅的致仕奏疏是会在邸报中刊登的,尤其是江西战败引咎致仕,这么重要的消息,更会引得朝野哗然,赚足眼球。
如此一来,兵败皆因朱大典无能,内阁失察的事实,世人不就清楚了吗?
于他的圣明不就无损了吗?
崇祯还不放心,暗暗看了一眼司礼监秉笔王承恩。
王承恩微微颔首,示意周延儒说的属实。
崇祯态度顿时缓和道:“此战失败,都怪朱大典调度有误,周阁老虽然举荐了庸才,却也只是一时不查,罚俸一年,以资惩戒,往后多用心就是。
如今国家危难,正是用人之际,阁老因此獠致仕,实乃国之憾事,还望阁老留下来,继续替朕分忧。”周延儒立刻就坡下驴,哽咽道:“臣叩谢圣恩。”
温体仁脸上笑容凝结,暗道:“这也能过关?看来想扳倒周延儒,靠前线惨败还不够,非得炮制些大案才行!”
崇祯皇帝发过脾气后,又是常规奏对。
受战事影响,江西粮产骤减,而湖广粮食也因鄱阳湖水战、夏军控制长江航道等原因难以运输,现在大明的江南,也就南直隶和浙江还能给北方供粮。
现在正值春荒,去年秋粮已尽,新粮还没运来,华北、西北各地处处爆发饥荒,王嘉胤这伙叛军借此又裹挟了大量灾民,部众到了五十万之多。
朝廷在西北的兵力已是捉襟见肘,难以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