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方就在崇兴煆以北十四里,距章江直线距离四十里,沿途都是山峰、丘陵,道路难行,十分安全。此地土地平坦,地形开阔,周围又有村落,适合大军驻扎,朱大典便命人将大营扎在此处。连日来,赣南地区下了多场阴雨,令朱大典心情大好,走在军营中,深吸一口潮湿空气,任由军靴沾满泥巴也毫不在意。
跟在他身后的吉安参将储世勋,也一脸喜色的说道:“赣南连日阴雨,贼兵火药必受潮,战时难以激发,此乃天助部堂!”
朱大典露出笑容,还是道:“话别说的太满。”
“部堂说的是。”
“军队中火药受潮几何?”
储世勋道:“受潮一成。”
朱大典吩咐道:“命令士兵严加看管。”
他的军队远道而来,踏入赣南,火药尚且有一成受潮;南夏贼兵一直驻扎此地,火药受潮想必更多。赣南明军与贼兵对峙已久,深知其火器厉害而肉搏平平,恰逢大雨,令敌军火器受潮,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吗?
两人正行走间,一骑快马从远处而来,骑手近前下马禀报道:“禀部堂,我军塘骑发现贼兵动向,贼兵有千余人,驻守在龙华河谷出口,黄土岗上。”
朱大典闻言道:“舆图!”
身后亲兵立马上前,将地图展开。
朱大典眯起眼睛,伸出一根手指,沿河谷搜寻黄土岗,片刻后在河谷出口找到,名字写的很小,很不起眼。
传令骑手道:“黄土岗是个南高北低的缓坡,正对河谷,坡顶不过七八丈,四周一马平川,无险可守。”
此番行军,朱大典带了战兵两万,汇集了浙兵、镇篁土司兵、南直隶营兵、湖广营兵、赣州兵五地精锐,从人数上完全碾压黄土岗的千余贼兵守军,夺取这个小土包,恐怕都用不了一个时辰。储世勋抚掌道:“太好了,贼兵定是将主力都放在赣州城下,防御赣江两岸,没料到我军会走河谷,只要我们攻下黄土岗,南康就门户大开了。部堂,给末将三千兵马,末将定将黄土岗攻克!”朱大典沉默许久,缓缓摇头:“南夏贼兵水战屡战屡胜,陆战不该如此夯蠢才对,南康中门大开,我军情报探查无阻,莫非有诈?黄土岗周围探查过了吗?贼兵主力动向如何?”
传令骑手道:“黄土岗周围百里,全都探过,没有伏兵。贼兵主力分散在赣州、南康各处。另外,还有一部分兵力,安置在赣州东北,贡江上游。”
“哈哈,是部堂的疑兵之计显效了!”储世勋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