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?”
水师都司王锡斧低声道:“只剩万余人,战船还有六百艘……”
袁崇焕听了,只觉心口一阵绞痛,像挨了一记闷棍。
这损失的一万人,也不全是被敌舰轰杀的,大部分都是逃跑或者被俘的。
可不管怎么说,两万水师,一天下来,折损一半兵力,这惨败可谓旷古烁今了。
当年鄱阳湖水战,前后可是打了一个多月,才分出的胜负,孰料到他这,不过一天就颓势尽显?如今被困康郎山,这样干等下去,恐怕明天傍晚前,就要全军覆没。
袁崇焕一声长叹,心中不由怨恨起朝廷来,若兵部的军械再好些,若皇上不逼他出战,此时他恐怕就能和林浅易地而处了。
“呼!”一阵西北风猛地刮来,让院子里冷了几分。
亲兵捧着一碗饭,递到袁崇焕面前:“部堂,用些吧。”
袁崇焕接过碗筷,见碗里是煮熟的糙米饭,最上面铺着几块腌菜。
那米粒干白、发僵、发胀不足,扫一眼就知道饭还夹生,甚至还能看到些细小沙粒。
船上一般都备有粮食,因此明军其实粮食充足,问题是缺水,更缺柴火。
鄱阳湖的蜘蛛蛊没雷池那么重,可也是高发区,明军有严令不能饮用湖水,以之煮饭更是断然不行。明军现在没被逼到山穷水尽,没必要为了饭好入口而涉险,这饭是用岛上的淡水煮的,淡水宝贵不能多放,就煮成了这夹生的样子。
而掺沙则是贪腐的必要手段,明军军粮、火药都是称重的,从征缴、存库、调拨,各个环节都得贪一些下来,缺的重量,就得用沙子凑数。
杂牌军队比如东江军,每十斗军粮中,就有三到四斗是沙子。
袁崇焕有内阁的关系,所以每十斗军粮只被掺了一斗沙。
军中火头军都会备一个细筛,煮饭前会筛过再下锅,但总不可能筛得一点不剩,大头兵吃的久也就习惯了。
而标兵、家丁、军官等是有专门的伙食的,都是精米白面,不会陪着大头兵一起受苦。
可惜袁崇焕旗舰被轰沉,精米白面沉江,而其余特殊饮食都留在了左蠡水寨,他现在也只能吃这掺沙子的夹生陈糙米。
袁崇焕端着饭碗,一口也吃不下,他叹了口气,把饭给亲兵,让他端下。
其余将领几乎一天没吃饭,皱着眉头,将掺沙饭硬咽下。
袁崇焕看着身后的忠臣庙,心想:“当年太祖皇帝正是囤兵康郎山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