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方狭小,南澳的巨舰大炮施展不开。
袁崇焕要是在此设置炮,配合水师、陆军防守,即便是神仙来了也攻不进去。
所以林浅才要控制漕运,威逼南京,就是要让京中的蠢皇帝给袁崇焕施压,让他不要消极防守,尽快出兵决战。
这招就和长平之战前,秦军反间计逼赵军出兵的道理一样。
于是林浅便道:“就在这里停泊,让各哨船晚上仔细些。另外,最近天气潮湿,各船火枪、火药难免受潮,晚上检查舱储,多放几枪试试。”
“是。”参谋虽不解,但服从命令。
林浅说罢就回船长室休息,伴着甲板上不时传来的枪炮声,睡得十分安稳。
与此同时,南京城中已是天翻地覆,百姓闭门不出,躲进地窖,富户打包行囊,贿赂城门卒妄图出城。官僚、勋贵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没办法,自永乐皇帝迁都北京之后,南京的行政班子,就半闲置了下来。
来南京就职的,要么是党争失败的,要么是被贬的,要么是来养老的。
让这群人评点秦淮河畔酒楼,绝对各个是行家。
让他们对军政大事拿主意,各个都是无头苍蝇。
除却官僚无能外,南京城的守备军队也集齐了明军的全部弊病。
南京城上一次遇到战事,还是整整七十五年前,那是嘉靖三十四年,五十三名倭寇流窜到南京城外,被守军击退。
再往前数,南京上一次被大军围城,还是建文四年,朱棣的靖难之役,距今二百多年!
二百年时光,就算是关宁铁军,也早被秦淮河的香风吹酥了。
南京的京营、孝陵卫、大校场驻军加起来,名义上有近三万人,实际上,只有一万五千人,五成都是吃的空饷。
这一万五千人中,三千人是勋贵子弟,挂名领饷;三千人是充数的乞丐、流民,三千人是老弱病残,算下来,实际可战之兵不足六千。
而府库中,武器装备日就悒烂,士兵的自备器械尽是朽钝,一应火药武器,全是万历时期留下的旧货,早就成了一堆废铜烂铁。
守军们在府库中找来找去,发现唯一堪用的,居然还是张居正主政时,铸造的那批兵器……整个南京城,看着高大雄伟、铜墙铁壁,实则内里早就被蛀成了渣渣。
这等实力别说守城,敌军兵临城下,能不哗变投降,已算是烧了高香。
静谧的月夜中,南澳海军按林浅的吩咐,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