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道:“若我们维持旧制不变,如何避免两百年后,重蹈大明覆辙呢?”
叶向高默然无语。
华夏历史几千年来,惊才绝艳之辈无数,无一人想出一个办法,跳出封建王朝的历史周期律。历史上,大清是封建王朝制度的顶峰,可对思想的禁锢、对人身的控制也同样达到顶峰。
况且集权程度越高,越依赖皇帝的个人素质。
而继承制下,皇帝肯定是一代不如一代,满人没有嫡长子继承的历史负担,可以搞秘密建储制,次中选优,勉强维系。
新朝要是敢学大清制度,恐怕出个嘉靖皇帝就要直接亡国,可能都撑不到两百年。
当然,历史上外国有过答案,就是君主立宪。
但这套制度在华夏没用,因为封建王朝压根就是人治国家,大明律对老百姓有用,对稍微有点权势的人就是笑话。
哪怕是所谓的祖宗之法,也要辩证看待,能维护当权者利益,那就神圣不可侵犯,但要和利益冲突,那就要大变特变。
至于更进一步的共和政体,那在生产力没发展到特定水平时推行,更是找死。
林浅遍览古今中外历史,觉得最适合新朝的制度也就是开明君主制了。
日常行政事务交由内阁,皇帝避免插手,只在大事上进行调停,不把国家的前途押在个人的贤明程度上。
中央不设司礼监,杜绝宦官干政,不搞皇帝、内阁、司礼监的三轨制乱斗。
地方也不搞三司分权对立,提高地方行政效率。
叶向高听完后,眉头越皱越紧,说道:“这行不通,地方军政分离暂且不说,在中央一定会有皇权和相权的争夺,这几乎就是明初旧事的翻版。”
林浅语气沉重:“不错,让皇帝远离日常政务,不设司礼监,不与首辅争权,靠一句话是约束不住的。首辅也不可能各个都是心怀家国天下的仁人志士,这套制度处处都是弊病。
我纵观史书,发现没有任何制度,可以永久流传后世,唯有一样东西能万古不易……利益!”叶向高坐直身子,洗耳恭听。
“我认为,历朝历代建国愈久,土地兼并愈重,权力倾轧愈凶,官员贪腐越狠的根源,在于大家都在抢夺存量利益。
大明朝只有两京一十三省,土地都有定数,边疆都是不毛之地,即便攻下来,也难以种地,固守成本也高,远不如抢掠江南百姓来得实在。
为什么历朝历代,开国时,打天下时都清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