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茅草屋,已经退无可退。
他看到焦黑的祖父和被砍成肉糜的父亲……
“不,不,不……不行!”努尔哈赤突然双眼大睁,用尽全身力气大吼。
阿巴亥连同跪着的三大贝勒都被吓了一跳。
片刻后,皇太极爬上前,手搭父亲脉搏,另一手试鼻息,涩声道:“父汗……走定……”
“大汗!”阿巴亥一声凄厉尖叫,跪在地上痛哭。
代善和莽古尔泰此时才流出真心的泪来。
皇太极帮父亲尸体翻身,沾了一身脓血,他看着父亲张目而逝的面庞,心中暗暗道:“父汗你放心,我一定会入主中原,让咱们女真人再也不被欺负!”
丧仪的人员早就在府上备好,此时缓缓步入寝宫,将阿巴亥等人请出,给老汗王准备后事。皇太极三人盯着阿巴亥,眼神愈发不善。
莽古尔泰最先沉不住气,开口道:“父汗临终前,曾下口谕,让大妃陪葬,大妃去准备上路吧。”阿巴亥脸上诧异神色一闪而过,接着惨笑道:“这么急不可待吗?”
代善道:“多尔衮快回来了。”
阿巴亥既有心为儿子争夺汗位,也料到现在的结局,她深吸一口气竭力镇定道:“多尔衮、多铎两兄弟年纪尚少,我死以后,请好好待他们。”
皇太极郑重道:“大妃的三个儿子,都是女真勇士,我会像对待同母兄弟一样,对待他们!”阿巴亥神色悲戚,转身离去,淡淡道:“再让我和大汗待一会吧。”
莽古尔泰上前一步,还要再说话,被皇太极拦下。
阿巴亥的声音悠悠传来:“天明之前,为我收尸。”
三日后,皇太极汗位稳固,大金才为努尔哈赤发丧,至于大妃殉葬,对内则称是大汗遗命,对外完全秘而不宣。
多尔衮两兄弟快马奔回沈阳城时,连母亲的尸身都已入棺了。
多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大骂阿济格无所作为。
阿济格也有苦衷,他只是个武夫,平日又为人狂傲,执掌的正白旗又被皇太极安插了人手,根本无法调动。
甚至努尔哈赤、阿巴亥的死讯都是瞒着他的。
多铎听罢自己提刀就要去找皇太极报仇,被多尔衮拦下。
他二人走后,两白旗就被安插了人手,没法调动,现在手上没有一点兵马,况且皇太极汗位稳固,根本不可能报仇。
他只能劝自己的兄弟隐忍……
在努尔哈赤身死五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