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摇摇头:“徐山长身负大学、烽讯两大重任,还得教导犬子读书,本就诸事缠身,何须在笔墨之争上劳神。
还有叶抚,你总管一省,也不必在这事上费力。
毕竟造谣一张嘴,辟谣跑断腿,对这种污蔑,辩解、驳斥是没用的。”
叶益蕃语气森然:“下官一定在广东境内严查,敢有走私此报的,一定严惩不贷!”
私报贩子浑身一抖。
林浅知道,严查、严惩的作用也有限,江西禁不住南澳的商品流通,南澳这边也是一样。
期待公道自在人心,指望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,那更是无稽之谈。
老百姓眼睛亮,但耳根子软,通常是谁最后一个发言,他们就信谁。
当年曾子他妈听前后三个人来报信,说曾子杀了人,他妈尚且心中惊惧,要跳墙逃跑,何况普通老百姓呢?
对付污蔑最好的办法就是污蔑回去,也造谣袁崇焕通敌。
但这手段低劣了些,最后无非是揪头发互撕,两败俱伤。
林浅有个更好的办法,就是他在辽东的布局,一面削弱建奴,一面留着建奴当南澳的法理依据。每当老百姓记忆力衰退,质疑南澳怎么只打大明,不打建奴,林浅就去辽东大肆袭扰一番。每当有人泼脏水,说南澳内战内行,外战外行,林浅就去辽东给他们证明看看。
耿武道:“舵公,这私报贩子怎么处置?”
林浅道:“以往缉私怎么处置,就怎么处置吧。”
“是!”
私报贩子长舒一口气,坐牢罚款,总比砍头好。
南澳与江西的对峙局面,不是处置私报贩子们能解决的。
归根结底,需要辽东的一场大胜。
林浅看向东北方,现在已是初夏,夏季风渐成,鹰船一路顺风北上,应当在五六天后,就能将命令传递到。
到时就看白清和毛文龙的了。
乙丑胡乱后,建奴与李朝开放了中江、会宁两处互市。
其中会宁在李朝东北的咸镜道,图们江沿岸。
而中江就在鸭绿江上,是个江中小岛,与镇江城之间只隔了一条缓河。
根据建奴与李朝签订的兄弟之盟,二者每季开市一次,现在夏市放开,鸭绿江上挤满了互市的商旅好不热闹。
除却八旗官商外,中江还有蒙古、海东女真、索伦等地商人,甚至皇太极还恩准开放了少量的私商,可以做点小买卖,被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