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岛间了。
万户和千户两支船队,谁都不肯相让,生怕对方抢了功劳。
凌沧号上,孟廷川朝后望去,忧心忡忡地道:“离得不足一百步了。”
舵长朝甲板大喊:“老张,怎么回事,还没系上吗?”
梢长闻言歉然道:“一时诱敌心急,拿刀砍了帆缆,航行中修复有些困难。”
孟廷川看着身后如狼似虎的李朝舰队,暗想这些李朝士兵不知抽了什么风,明明前两次追的不紧不慢,这次像杀了他们亲爹一样,紧咬不放。
瞭望手道:“看到外海了!”
众人朝着前方望去,只见在几处岛屿后,大片的深蓝色海面无边无垠。
“轰!”
身后传来一发炮声,凌沧号船娓二十步溅起一根水柱。
梢长催道:“快些,再快些!”
缭手在支索上荡来荡去,手忙脚乱,终于把最后一根帆缆抓住、系好。
“系好了!”缭手大喊道。
“拉进帆索,调整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梢长说道一半被白浪仔大喊止住。
他看着身后只有八十余步的李朝舰队,说道:“再等等,别让鱼脱网了。”
在板屋船上,瞭望手道:“万户大人,前方要到外海了!”
李朝水师是近海战舰,勉强有一定远洋航行能力,但在外海很难与番船较量。
他本能想退兵,可看了看咫尺之遥的番船,又觉得不甘心。
这个位置上,他几乎能看清番船娓楼的繁复雕刻。
他又看了看,左前方千户的船队,心里明白即便鸣金收兵,恐怕千户也未必会听,到时自己舰队停步,反把功劳让给千户,让他升了万户,乃至升任水使,爬到自己头上,到时可就悔之晚矣了。想到此处,万户心一横,咬牙道:“外海就外海,我们冲上去!”
另一端,千户也觉得追击到外海十分危险,正犹豫是否放弃,可始终未听到万户旗舰上传来鸣金声,既然万户是上官,想来判断不会出错。
加上战功近在咫尺,他更不愿放弃,连忙下令让舰队加快航行。
今日天气晴朗,万里无云,波光粼粼的海面上,两支舰队前后冲出。
凌沧号甲板上,孟廷川道:“统领,敌人追出来了!”
白浪仔道:“升帆,发令!”
梢长一声令下,缭手们拉紧帆索,两面破布一样乱飘的帆面被重新固定,哗的一下兜满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