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海商们无货可出,船队就要空置,养水手,修补船只,停泊港口的费用可都是很高的。
那可是无时无刻不在亏钱。
是以海商们立刻便来找林浅做主,想求舵公与大明疏通疏通,可惜舵公的面没能见着。
只有民户司的王浩安慰他们,当年大明海禁时,也没耽误与平户做生意,没道理陆禁一来,商贩就没活路了。
众海商也觉有理,加上离夏季风到来还有半年时间,便将信将疑地回去。
而此时的林浅,其实身在漳州,一处名为九龙江馆的酒楼中。
林浅就坐在大堂中,点的是四冷四热二汤一点心。
主菜有红糟焖鳗、荔枝肉、笋干焖老鸭、清蒸黄翅鱼,配的是正山小种红茶。
这一桌菜都是中等货色,总价一两九钱银子。
漳州是月港所在,自隆庆年起,就是海商汇聚之地,消费极高,什么样的馆子都有,九龙江馆在漳州酒楼之中,只算中游。
中游酒楼、中游座次、中档菜色。
这不禁令同桌坐陪之人啧啧称奇。
趁别人不注意,苏青梅飞快地拿银针给菜试毒,又每样取出一些,拌在一起,偷偷给小黑吃下。染秋低声道:“舵公,这些菜,陈伯也能做,而且做得更好,何必专门来此吃?”
漳州没多少人认识林浅,是以染秋叫舵公二字极为小心。
何楷道:“舵公,这里人多眼杂,若非吃不可,也能叫伙计打包带走,银行就离此处不远。”周秀才道:“舵公,袁蛮子切断商路,政务厅正有一堆事情,我怕王司正自己忙不过来。”耿武道:“舵公……”
“打住!”林浅出言制止,“一口一个舵公,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?在外面按排行称呼。”“六爷,饭菜无碍。”苏青梅一边抚摸小黑,一边说道。
林浅提起筷子:“吃吧!”
周秀才心系政事,喝了两口汤便放下勺子,忧心忡忡地道:“舵……六爷,王司正的那套说辞,恐怕哄不住海商多久。
走大路运的货与走私来的货,无论是价钱还是数量都没得比,再过几个月,他们看到商路不通,恐怕又要闹事。”
林浅道:“那加价卖给平户就是,成本转嫁给消费者,天经地义。”
周秀才嘴巴大张,没想到还有这种解法。
林浅夹了几筷子鱼,眼神始终四处打量,口中道:“袁蛮子这次封锁商路,是挑战,也是个机遇,正好有件大事,能趁机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