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无解了?
袁崇焕顿时大感棘手,他在平召对之时,以为剿灭东南林逆,不过是个军事问题。
只要兵精粮足,陆上进军,凭坚城,用大炮,步步为营,避其水师锋芒,剿灭不算难事。
直到现在才发现,这是个政治问题。
林浅的每步棋都环环相扣,把闽粤搞得铁板一块,当真难啃极了!
建奴铁骑虽强,可不得人心,对付起来,只要考虑如何用兵。
可对付林逆,根本没办法用兵,福建、广东这些州县,即便能攻占,也绝难守住,百姓受惯了林逆给的种种好处,怎么可能受得了重交辽饷?重新吃高价盐?
百姓一定会想方设法地给林逆提供方便,给叛军送吃送喝送情报,让叛军及早把明军赶出福建。当真,难难难!
茅元仪军事能力很强,可政治稍弱,此时还没想明白,确认道:“王喇嘛,你说林逆为什么得人心,是取消辽饷、盐引,对不对?”
王喇嘛点头:“差不多。”
“林逆在闽粤能轻徭薄赋,是因为有海贸之利,对不对?”
王喇嘛这便答不出了。
房内负责粮饷、军需的幕僚韩润昌道:“没错。即便林逆手下再清廉,连番大战,也不可能让后方如此安稳。
历来东南政权,有富者如南宋,富而积弱;有强者如孙吴,强而乏财,绝没有二者兼顾的,所以历朝历代都是以北方统御南方。
今林浅以海外之利,给东南输血,竟能令二者得兼,鱼和熊掌并取……当真……当真大才!”韩润昌既掌管钱粮,自然知道林浅能做到如今局面有多难,是以即便身为袁崇焕幕僚,也发自内心钦佩只是这话更令袁崇焕妒火中烧,仿若山海关下的那晚又在眼前重现。
茅元仪皱眉道:“我们若想切断林浅海贸,又不是其水师对手。”
分析敌我形势,是他的专长,是以这话是陈述语气。
“现在造船恐怕也来不及了……”茅元仪不住捋须,陷入苦思,他现在也明白这事难办在哪了。“以陆制海”之策,恐怕根本做不到,想击败林浅,还就得从海上击败他!
而南澳水师又天下无敌,这不是死局是什么?
韩润昌提议道:“策反其水师将领呢?”
王喇嘛无奈摇头:“他水师中,大半都是胥民出身,对大明恨之入骨,对林逆忠心耿耿,其余的则是林逆海军学校教出来的,把林浅视作君父、师长,极难策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