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一声长叹,“舟山本就兵力不足,袁部堂还要从此抽调,万一林逆来攻,叫我拿什么去守!”
李文定刚从登莱水师升调来不久,怀着满腔报国之心,然而一到此地,看见这吃空饷严重,又被抽调精锐的舟山水师,心凉了半截。
手下指了指水寨对面的一处小岛,说道:“袁部堂派人送来了十门大炮,布置在了两岛山上,说是靠岸防炮,足以固守水寨。
还说林逆船大,吃水很深,我们可以利用潮汐,将他们的船困住。”
李文定冷哼一声:“说的容易!敌人就算不能突袭水寨,舟山这么大,何处不能登陆?以水陆夹击,我军未必撑得到浙江援军来。”
千总沉默片刻道:“有句话卑职说了,望将军不要见怪。”
李文定道:“你说。”
“舟山各岛有海寇无数,其中有些就是李旦旧部,这些人和林逆有大仇,敌人一旦攻来,或可为将军所用。”
“唉……”李文定又叹口气,堂堂大明官军,竞要靠海寇御敌,简直是笑话。
“还有……”千总压低声音,凑到李文定耳边,神秘兮兮道,“若真事有不逮,将军也可以去普陀山试试……
“你让我去求佛?”李文定停下脚步,大感诧异,这个法子比求海寇还不靠谱。
“不是求佛,是……”千总又停顿了下,看看四周,又用极小的声音道,“山上有位高僧,极为灵验,这一带的海寇都会去拜……”
“荒唐!”李文定回身正要斥责,突然怔怔盯着远处不动了。
“将军?”千总一愣,顺着李文定目光望去,只见东南方天空,一道狼烟冲天而起。
那是大磨山烽燧的位置,这个烽燧上次点燃,还是万历年间倭寇入侵。
“快!派三艘哨船去打探敌情!”李文定大声下令道。
舟山水师迟缓不动,但李文定从登莱带来的家丁反应极快,连忙大声嗬斥水师下水。
李文定心算一下,从沈家门水寨往东南去,最远的烽燧有四十多里,如果烽火是依次传递来的,还有充足时间刺探敌情,整军备战。
“孙六!”李文定大喊一声。
“将军!”一名家丁拱手上前。
“你坐一艘哨船,到定海城等待,如果看到水寨烽燧燃起,立刻去宁波府求援!”
“是!”
李文定大吼一声:“其余所有人,登上寨墙,备战!”
半个时辰后,探查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