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空门闭合的瞬间,吴终已经站在了哥德尔精神病院的废墟上。
巨大的贝斯特立方体被掀开后的深坑还在,但周围已经不再是战场废墟,而是……地狱。
天空是暗红色的。
不是日落,不是极光,而是燃烧的城市将光芒反射到云层底部,形成一片压抑的血色穹顶。远处,斯德哥尔摩老城的方向,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尖叫声、爆炸声、建筑倒塌的轰鸣声,混杂在一起,隔着几公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吴终身旁,阳春砂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。
鸢尾花颤声道:“暴走机兽……是无解的……”
“六道木把它们投放的到处都是,世界完了。”
吴终冷峻道:“还没完,机兽并非无解,我能杀。”
“什么?”
跟着出来的病人们,跟刚通网一样,他们中一些人知道暴走机兽的恐怖,却没想到被人破解了。而且破解之人,就在他们眼前。
“接下来,所有人听从我与大卫的指挥,谁敢不从,格杀勿论。”
吴终第一次说这么铁血的话,他实在没心思跟这群脑闪成瘾者周旋。
好在,他们不是精神病,都是正常人了。
而只要是思维正常的人,都不可能对这浩劫无动于衷。
“听你的听你的,大哥,你说干嘛就干嘛。”
鸢尾花喊着,其他病人也纷纷响应。
今日见了太多大佬,知道现在的时局,吴终又是现场的最强者,不听他的听谁的。
“走!”吴终没有废话,神木暴涨,载着人冲天而起。
从高空俯瞰,整个斯德哥尔摩已经沦陷了大半。
街道上,机兽成群结队地穿梭。它们大小不一,形态各异,有的像金属蜘蛛,有的像机械蝎子,还有的干脆就是人形。
一只三米高的机兽正在追一群人。
跑在最前面的女人抱着孩子,身后的男人拚命推她们,自己却慢了一步。
机兽的利爪划过,男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成了两截,鲜血飞溅。
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,张嘴想喊,却发不出声。
“咚!”紧接着机兽一脚踏下,踩踏了他的胸膛。
心脏骤停后,男子身体切口处成了一层银白色的金属光泽,像是被焊接过一样。
他的上半身还保持着一只手伸向妻子的姿势,下半身拖着半截肠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