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伍万里带着钢七总队的纠察队到了县城南的一片空地上。
枪声从中午响到晚上。
等到最后一个名字被划掉的时候,太阳已经快落山了。
伍万里把卷宗合上,放在桌子一角,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刘汉青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水:“万里,今天累了吧?”
伍万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,摇了摇头:“不累。
为老百姓干事,应该的。”
两个人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,看着夕阳把远处的雪山染成金红色。
伍万里把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,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装甲车走去:“走吧,回去准备一下。
明天晚上出发。”
……
东卡门县城北郊,27军临时驻地。
第二天傍晚,李云龙让炊事班搞了几个菜,在驻地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。
菜不复杂,红烧肉、炖鸡、炒鸡蛋、花生米,外加一坛子老白干。
在这个地方能凑齐这些东西,已经算是下了血本了。
李云龙坐在桌子北边,孔捷坐在他右手边,赵刚坐在他左手边。
伍万里坐在桌子对面,刘汉青坐在他旁边。
五个人面前各摆了一个粗瓷大碗,碗里倒满了酒。
李云龙端起碗,看着碗里的酒液,闻了闻,啧了一声。
“他娘的,这酒是从成都那边运过来的,一坛子花了老子半个月的津贴。
万里,你今天不把它喝完,老子跟你没完。”
伍万里端起碗,跟他碰了一下:“李首长,酒我喝完,仗我打赢,两不耽误。”
李云龙哈哈大笑,仰头灌了一大口,然后把碗往桌上一顿:“万里,老子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
老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。
旅长算一个,汉青父亲算一个,你伍万里,算半个。”
孔捷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老李,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?万里打了多少仗,立了多少功,你给他算半个?”
李云龙一瞪眼:“你懂个屁!
老子说半个,不是因为万里的本事不够。
是因为他还年轻,路还长。
等他把这辈子的仗打完了,老子再给他算一个。”
他转过头看着伍万里,声音低了些:“万里,钢七总队是你一手带出来的。
从长津湖打到汉城,从汉城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