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件事,逃命。
达尔维准将在旅部里听到了城北传来的枪炮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集。
作战参谋推门冲进来,脸色惨白:“旅座!城北防线失守了!
拉加普特营被打散了!中国军队的坦克已经进城了!”
达尔维的手抖了一下,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他走到窗前,朝北面看。
县城北边的方向火光冲天,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密集,中间夹杂着坦克炮的轰鸣和机枪的扫射。中国军队的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地打到天上,把县城照得跟白天一样亮。
“旅座,快走吧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作战参谋拉着他的袖子往外拽。
达尔维甩开他的手,回到桌前,把桌上的文件塞进公文包,抓起配枪,跟着作战参谋冲出了旅部。
县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第七旅的溃兵从城北涌进来,在街道上横冲直撞。
有人在抢老百姓的东西,有人在换便装,有人直接把枪扔了混进人群里。
军官找不到自己的兵,兵找不到自己的军官,整个部队已经没有任何指挥体系了。
达尔维坐上一辆吉普车,让司机往南开,出了县城,上了通往提斯普尔的公路。
车开了不到一公里,他就发现不对劲了。
公路上到处都是溃退的印军士兵,有步行的,有骑马的,有开卡车的,乱哄哄地挤在一起往南跑。
没有人指挥,没有人疏导交通,所有人都只顾着自己逃命。
有几辆卡车被堵在路上走不动,司机急得直按喇叭,按了半天也没用。
达尔维的吉普车也被堵住了,司机按着喇叭想从路肩上超过去,被一辆横在路上的卡车挡住了。
达尔维从车上跳下来,站在路肩上朝南面看。
公路弯弯曲曲地延伸到黑暗里,看不见尽头,两边的山岭黑漆漆的。
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
“快走!步行!带上电台和地图,其他东西不要了!”
达尔维对作战参谋喊了一声,拎着公文包带着残余的人沿着公路往南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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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河的侦察支队在公路两侧的山岭上埋伏了整整一天。
他们是前一天晚上从扯冬地区的密林里穿插过来的,走了六十多公里的山路,全是没人走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