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随身带的本子上画地形图。
哪里有河流,哪里有山脊,哪里有适合设伏的地点,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与此同时,雷公的炮兵支队已经进入了克节朗河谷北岸的高地。
两千五百人,拖着三十多门美式一零五毫米榴弹炮和七五毫米山炮,在夜色里艰难地往上爬。
藏南的山路又窄又陡,有些地方连骡马都过不去,全靠战士用肩膀扛。
炮身、炮架、弹药箱,一件一件地往上搬。
汗水把棉衣湿透了,山风一吹又冻成了冰壳子。
雷公扛着一根炮管走在最前面,身后的年轻战士看雷公这把老骨头都这样,谁也不敢叫苦。
余从戎和高大兴的主力部队在河谷北岸集结待命。
六千多人,轻重机枪、迫击炮、巴祖卡火箭筒、无后坐力炮,一字排开。
史前的装甲警卫营在队伍后面,二十辆谢尔曼坦克和二十辆3半履带装甲车排成了两列纵队。
整个营地黑压压的一片,没有声音,没有光亮。
伍万里和刘汉青在指挥部里等着各部队的消息。
凌晨两点,平河发来电报:“已穿插到位,控制公路两侧制高点,待命。”
凌晨三点,雷公发电:“炮兵阵地构筑完毕,射击诸元已标定。”
凌晨四点,余从戎和高大兴发电:“攻击部队就位,随时可以发起进攻。”
伍万里看了看手表,四点三十分。他拿起电话:“雷公,五点钟准时开炮。
先打印军前沿阵地,再打他们的炮兵阵地。
炮火准备四十分钟,五点四十分步兵发起冲击。”
雷公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:“明白。”
伍万里又给余从戎和高大兴下了命令:“炮火延伸之后立刻出击,不要停,一直往前推。”
他又给平河发了电报:“印军南逃之后放他们过来,等他们进了伏击圈再打。”
所有命令都发出去了,指挥部里安静了下来。
刘汉青给伍万里倒了杯茶:“总队长,抽根烟吧。”
伍万里接过烟,点上了。
烟雾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慢慢升起来。
他看了看手表,四点五十分,还有十分钟。
十月的高原天亮得晚,五点钟还是漆黑一片。
克节朗河谷里静悄悄的,印军前沿阵地的士兵还在睡袋里缩着。
廓尔喀营的哨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