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汉青正在夹菜,听见这话手一抖,青菜掉回了盘子里。
两个姑娘同时笑出声来,小女儿笑得最欢,辫子都在肩膀上跳。
小女儿笑着说:“爸,您又拿大哥说笑了。
大哥在前线打仗的时候可不斯文,朝鲜的美军和越南的法军最怕的就是他。”
老首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看着刘汉青的眼神里有一丝骄傲:“我知道。
汉青和万里这两个娃娃在越南打得不错。
那些战报我都看了。
我没记错的话,长津湖那一仗,伍万里同志就跟着第七穿插连就打穿了美军北极熊团的防线吧?”
伍万里咽下嘴里的饭:“报告首长,那时候我们连其实伤亡也很大。
打到最后,全连能站着的不到三分之一。”
老首长沉默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我知道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变得深远起来:“革命不是请客吃饭,伤亡是难免的事。
你们在前线打了仗,流过血,亲眼见过同志的牺牲,应该懂这个道理。
像我们这样年纪的人,当年革命也好,长征也好,都是提着脑袋干的。
最初那批人,能活着看到新中国的,十个人里一两个都不到。
1927年秋收起义的时候,我们队伍里有个小战士,才十六岁。
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他娘把他送到队伍上,说跟着党走有饭吃。
小战士不识字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
我就教他写字,教他认红旗,教他唱国际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:“后来在井冈山,一次反围剿,他为了掩护伤员撤退,被敌人的子弹打中了胸口。
我赶到的时候,他已经说不出话了,就用手指在我手心里划,划了三个字。
他划得很慢,但我认出来了。
他划的是不后悔。”
饭桌上安静了几秒,伍万里听着有些触动。
老首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声音恢复了平静:“那个小战士叫什么名字,我今天还记得。
他叫李三娃,江西永新人。
像他这样的同志,还有千千万万。
没有他们,就没有今天这顿饭。”
伍万里放下筷子,挺直了脊背:“首长,您放心。
我们这些人还活着,我们这代人还会继续守下去。
如果祖国需要,我们随时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