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便开始唱:“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,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——”
安静的声音像山涧里淌过的溪水,干干净净,唱的时候眼睛看着伍万里,嘴角带着浅笑。
“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,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——”
“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,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,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,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——”
唱到这里的时候,安静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伍万里安安静静地听着,目光却一直落在安静的脸上。
安静唱歌的时候,眉毛会微微扬起,眼睛里满是对伍万里的爱意。
伍万里看着她的脸,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他想起了辑安车站的那个冬天。
那时候安静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裹在他身上,围巾也解下来给他系上。
她的手冻得通红,还在雪地里朝他挥手。
他想起了朝鲜战场上安静随文工团下连队慰问演出。
她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唱歌,台下的战士们听得入神,连重伤员都撑着坐起来听。
他还想起了那张合照。
安静站在他旁边,笑得眼睛弯弯的,照片到现在还压在他行李袋的夹层里。
这些事情都过去好几年了。
安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是继续唱着。
她已经把喀秋莎唱到了最后一段,声音比之前更亮了一些。
“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,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——”
最后一句唱完的时候,安静的声音在夜风里飘荡了几秒钟后慢慢消散。
伍万里伸出右手,握住了她的手:“好听。”
然而就在这个美妙温馨的时刻,一抹俏影正在朝这边移动。
她走得很慢,走走停停,最后停在了距离他大约八十米的地方。
林允儿就站在那片阴影里,捂着自己的嘴,肩膀在发抖,眼泪从手指缝里滑下来。
林允儿其实早就来了。
她是在钢七总队攻进机场之前跟着运输队一起到的。
她本来想等战斗结束之后找伍万里,结果刚走到机库附近,就看见安静跑向伍万里。
她站住了。
然后她看见了安静给伍万里包扎伤口,看见安静踮起脚擦伍万里脸上的灰。然后她听见了安静唱歌。
《喀秋莎》。
林允儿也会唱这首歌。在朝鲜的时候,她跟着人民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