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炮排的炮手们扛着炮管跑上来,找了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架炮。
grw42型迫击炮,苏联缴获后援助的德制武器,口径81毫米,精度不错。
但越军炮手刚把炮弹塞进炮管,法军的一发迫击炮弹就落到了他们中间。
轰的一声,越军炮手和炮管一起飞上了天。
另一个越军炮手从地上爬起来,捡起炸歪了的炮管,试着把炮弹塞进去。
但炮管已经被炸变形了,炮弹卡在炮口塞不进去。
他用手榴弹炸碉堡,一连扔了五个,手榴弹在碉堡外面爆炸,碉堡纹丝不动。
越军连长绝望地看着那座灰色的混凝土碉堡,看着碉堡射击孔里不断喷出的火舌。
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去,发出尖锐的呼啸声。
他只能带着连队趴在那里,被法军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。
这不是他一个连的问题。
整个第一波进攻的两个团,全部被压制在法军防线前面五百到八百米的开阔地里。
法军的火力太猛了。
不是某一个方向的火力猛,而是所有方向的火力都猛。
碉堡里的重机枪,战壕里的轻机枪,后方的迫击炮,更后方的榴弹炮。
每一层火力都经过精心计算,覆盖了开阔地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越军士兵无论往哪个方向冲,都躲不开子弹和弹片。
黎道荣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切,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凝重。
他抓起望远镜,朝法军防线的东侧看去。
那里有一个碉堡,射界相对狭窄,火力也相对薄弱。
“命令第二步兵团,从东侧迂回!从那个碉堡的侧面打进去!”
参谋长立刻抓起无线电,把命令传了出去。
第二步兵团团长姓阮,接到命令之后立刻带着部队朝东侧迂回。
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子,避开了正面最密集的火力,从东侧接近了法军防线。
那个射界狭窄的碉堡就在前面不到三百米的地方。
阮团长拔出配枪,朝碉堡一指:“冲!”
一千多人从隐蔽处冲出来,朝碉堡涌过去。
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,不再排密集队形,而是散得很开,每个人之间隔了五六米。
碉堡里的法军机枪手发现了他们,调转枪口开始扫射。
但射界确实窄,机枪只能扫到一个扇形区域,两侧是射击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