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树下,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。
他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,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梢一直延伸到右嘴角,把整张脸分成了两半。
“冲!都给老子冲!”
阮老六放下望远镜,朝身边的传令兵吼道:“告诉前面的弟兄,第一个冲进镇子的,赏大洋一百块!
镇子里的女人随便挑!”
传令兵撒腿就跑,把命令传到了前线。
土匪们的进攻更加疯狂了。
东边的围墙下面已经堆起了厚厚一层尸体,但后面的土匪还在往上冲。
南边和北边的进攻也越来越猛烈。
民团的团丁们伤亡惨重。
华工镇的民团团长姓陈,叫陈文龙,今年五十岁。
他年轻时在云南当过兵,参加过护国战争,后来流落到老挝,在华工镇定居下来。
因为他打过仗,懂军事,被镇子里的华人推举为民团团长。
陈文龙趴在东边围墙的垛口后面,手里的步枪打得枪管发烫。
他的左胳膊被一颗流弹擦伤了,袖子被血浸透了一大片,但他顾不上包扎。
“顶住!给老子顶住!”
陈文龙一边开枪一边吼。
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团丁被子弹击中了胸口,闷哼一声倒了下去。
陈文龙看都没看一眼,捡起年轻团丁的步枪继续射击。
但土匪实在太多了。
东边的围墙上被撕开了一个大约五米宽的缺口,几十个土匪从缺口涌了进来。
陈文龙抓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,带着十几个团丁冲上去堵缺口。
刺刀捅进肉里的声音,骨头断裂的声音,惨叫声,咒骂声,混在一起。
陈文龙一刺刀捅穿了一个土匪的肚子,拔出刺刀的时候,一股热血喷了他一脸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又朝下一个土匪捅过去。
缺口被暂时堵住了。
但陈文龙知道,这只是时间问题。
土匪的人数比民团多得多,而且还在不断增援。
镇子里的青壮年已经全部上了围墙,连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都拿着砍刀和梭镖守在巷子口。
如果围墙守不住,接下来就是巷战。
到那时候,整个华工镇将变成一片血海。
陈文龙看着围墙外面密密麻麻的土匪,心里涌起一股绝望。
“难道今天就是我陈文龙和这一万八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