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录音机,按下播放键。
钱学森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出来——“新中国成立了,百废待兴,正是需要我们这些人回去的时候。
我在美国学的这些东西,不能让美国人独占着,得拿回去给自己的国家用。”
然后是李正阳的声音——“老师,我想回国。我想回去造飞机,造火箭,造导弹。”
然后是宋知意的声音——“老师,我也要回去。我是学化工的,我要回去造炸药,造推进剂。”
录音机咔哒一声停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美军上校把录音机收起来,看着钱学森:“钱教授,你已经承认了要把美国的尖端技术带回中国。
这是叛国罪,最高可以判死刑。”
钱学森抬起头,看着他:“我是中国人,把我的知识带回我的祖国,这不是叛国。
你们把我关在这里,不让我回国,这才是绑架,这才是犯罪。”
美军上校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刀疤脸探员挥了挥手,示意美军上校和那个文职人员出去。
两人走出房间,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刀疤脸探员和钱学森两个人。
刀疤脸探员走到墙角,拿起一个铁皮水桶。
桶里装满了冰水,水面上还漂着碎冰块。
他提着水桶直接把整桶冰水泼在钱学森身上。
哗啦一声。
冰水从钱学森的头顶浇下来,顺着他的头发、脸、脖子往下淌。
他的白衬衣瞬间湿透了,贴在身上,冰冷刺骨。
钱学森咬紧牙关,浑身剧颤。
刀疤脸探员把空水桶扔到一边,蹲下来,和钱学森平视:“钱教授,我知道你是硬骨头。
你们中国人在朝鲜战场上表现出来的那种不怕死的精神,我也承认很了不起。
但是这里不是朝鲜战场。
这里没有炮弹,没有枪林弹雨,没有冲锋号。
这里只有这间屋子,只有这盏灯,只有我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探照灯后面,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光线更直接地刺进钱学森的眼睛里:“你不用睡觉了。
这盏灯会二十四小时亮着。
你不签那份文件,就永远别想睡觉。”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回过头看了钱学森一眼:“好好想想吧,钱教授。
你的祖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