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,钢七军工厂的大食堂内,黑压压地坐满了人。
长条桌一排挨着一排,凳子不够,有些人就站着。
墙上挂着红布标语,白纸黑字写着“中苏工人兄弟团结紧”、“加紧生产支援前线”、“无产阶级联合起来”。
食堂顶上的大灯泡子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,热气从人群脑袋顶上往上冒。
主桌摆在食堂最里头,铺了块白布,上头摆着几瓶白酒,还有苏联老大哥带来的伏特加。
厂长伍四一坐在主位,旁边是刚从国外回来的赵青阳。
苏联支援团的团长卡瓦廖夫坐在伍四一对面,光头大胡子,肩膀宽得像扇门板。
他旁边是潜艇专家索科洛夫,瘦高个,不爱说话。
伍四一举杯说道:“卡瓦廖夫同志,索科洛夫同志,各位苏联来的老大哥!
我代表钢七军工厂的全体工人,欢迎你们!
这杯酒,敬你们的国际主义精神!”
卡瓦廖夫也站起来,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:“伍厂长,我们也是工人,不用客气,喝酒!”
俩人一仰脖,干了。
赵青阳抿了一口,辣得直咧嘴。
索科洛夫倒是一口气喝干了,咂咂嘴,没啥表情。
卡瓦廖夫坐下就开始唠:“伍厂长,我在莫斯科就听说过中国军队的故事。
长津湖,零下四十度,你们的人穿着单衣,把美国海军陆战队打跑了。
美国人跑的时候,扔下的装备能堆成山。
是真的吗?”
伍四一眼睛亮了:“真的!
平河一个子弹壳砸过来,叫道。
“诶哟,平河你属鹰的吧,这都能听到说你。”
余从戎揉了揉额头,哀怨道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车厢内,又是一阵笑声起伏。
待到伍千里和梅生走来,这才安静些许。
不过这次二人没有训人的意思,而是径直走到伍万里面前。
“怎么样,还习惯吗?”
伍千里摸出一颗糖,丢给伍万里道。
“小万里同志,有没有想爹娘?”
梅生摸了摸口袋的女儿照片,问道。
“哥,指导员。”
“我不止习惯,还有点激动。”
伍万里微微一笑,抬头道。
“激动?”
雷公吐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