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对手。
被拆穿后也不恼,嘿嘿直笑。
中途他还想偷偷摸摸多摸牌或者偷看别人牌面,被平河眼疾手快地按住手,引来一阵哄笑。
平河话少,打牌也沉静。
他观察细致,记牌精准,往往能通过对手出的牌推断出剩余牌型,然后不动声色地设下陷阱,一步步将对手引入绝境。
打得余从戎直嚷嚷:“跟平河打牌太累!脑子不够用!”
几轮牌打下来,坑道里充满了久违的轻松笑声。
持续的炮击轰鸣仿佛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。
斗地主这个简单游戏,不仅缓解了压力,也微妙地加深了钢七总队骨干和15军钢八连战士们之间的了解和情谊。
牌局暂告一段落,到了午饭时间。
炊事班端来了热好的饭菜。
主食是白面馒头和烤土豆,热气腾腾。
菜肴是加热的各种肉菜罐头:红烧牛肉、猪肉炖豆子、午餐肉,还有难得的水果罐头——黄桃和梨。
甚至还有用小酒精炉煮开的咖啡,以及缴获的牛奶粉冲调的饮品。
巧克力、硬糖也作为“餐后甜点”摆了上来。
看着这丰盛的一餐,尤其是黄及光、邱绍云这些刚从条件艰苦的15军过来的战士,眼睛都有些发直。
他们在自己部队,最好的时候也就是炒面就咸菜,罐头是稀罕物。
“别愣着,放开吃!”伍万里拿起一个馒头,掰开,夹了一大块红烧牛肉进去,“到了这儿,别客气。吃饱了,才有力气打美国鬼子。”
李保成深吸一口气,不再客气,抓起馒头咬了一大口,又舀起一勺油光光的猪肉炖豆子。
浓郁的肉香和久违的扎实口感让他几乎叹息出声。
黄及光吃得很快,但很珍惜,连罐头里的汤汁都用馒头擦得干干净净。
邱绍云吃得慢些,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。
余从戎边吃边含糊地说:“要我说,范弗利特那老小子,肯定以为咱们在坑道里啃树皮呢!
他要是知道咱们在这儿吃着肉罐头,喝着咖啡糖水,打着扑克牌,非得气吐血不可!”
雷公嚼着黄桃罐头,满足地眯起眼:“他炸他的,咱们吃咱们的。
等他把炮弹打光了,就该咱们的炮弹说话了。”
平河默默吃着,但眼神明亮。
高大兴则风卷残云,连说好吃。
刘汉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