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,是个大官!”
金永哲压低声音,眼中瞬间燃起仇恨的火苗。
金成泰也凑到窗边,看了一眼,苍老的手猛地攥紧了烟杆:“是美国佬的大官……好啊!
永哲,你听我说,你从后门走,快跑!
往北边跑,去投奔钢七总队,去找伍总队长!”
金永哲急道:“阿爸吉!可是……”
金成泰猛地推开儿子,声音不容置疑:“来不及了!
这种机会,可能就这一次!
我老了,跑不远了。你还年轻,你去!
去参军,跟着伍总队长多杀美国鬼子,给你妈、你妹妹、你媳妇报仇!
告诉伍总队长,汉城里还有记得他恩情、等着他打回来的人!”
金永哲看着父亲决绝而急切的脸,泪水夺眶而出。
他知道父亲说得对,这是唯一可能接近美军高官的机会,也是父亲用自己的命为他换来的生路和复仇之路。
他不再犹豫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父亲“咚咚咚”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然后他爬起来,深深看了父亲最后一眼,抓起一个小布包,转身就从房间后侧一个隐秘的破洞钻了出去。
金成泰听着儿子远去的脚步声,脸上露出一丝解脱和欣慰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枪管悄悄伸出破损的窗框,瞄准镜里,那辆黑色轿车越来越近。
心跳如擂鼓,手却异常稳定。
仇恨和决绝压倒了恐惧。
他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清脆的枪声打破了街道的寂静。
加兰德步枪射出的子弹穿透了轿车侧面的玻璃。
“啊!”
副驾驶座上,正转头想再对克拉克说些什么的莫里斯少校身体猛地一颤,胸口爆开一团血花。
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,张了张嘴,头一歪,倒在了座位上。
“狙击手!保护将军!”
开路的吉普车上,美军士兵惊恐地大喊。
车队戛然而止。
克拉克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和溅到脸上的温热液体吓得一哆嗦,条件反射地伏低身体。
莫里斯少校胸口汩汩冒血,眼睛瞪得老大,已经没了气息。
“在那边!二楼!”
美军士兵们发现了枪火闪过的窗口。
顿时,枪声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