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正小口喝着。
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洞室中央的情形。
装甲警卫营的战士孟烦了,正坐在一个弹药箱上,手里拿着一本画本,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。
他面前围了十几个战士,包括余从戎也在其中,听得津津有味,不时发出哄笑和叫好声。
“……那孙悟空一个筋斗就是十万八千里,到了南天门,掏出金箍棒,迎风一晃,碗口粗细,照着守门的巨灵神就砸了过去!你们猜怎么着?”
孟烦了故意顿了顿。
余从戎笑骂:“你小子别卖关子!快说!”
“那巨灵神也是个憨货,举起宣花斧就挡!
只听铛一声巨响,斧头崩飞了,巨灵神虎口震裂,掉头就跑!”
孟烦了说得绘声绘色,“孙悟空也不追,扛着金箍棒就进了南天门,直冲凌霄宝殿!”
战士们听得入神,连吃饭都忘了。
“讲得好!”
有人鼓掌。
“孟烦了,接着讲啊!玉皇大帝咋样了?”
孟烦了却合上杂志,摇了摇头:“这本《西游记》画册就到这儿,后面的没了。”
“啊?”战士们一阵失望。
余从戎不干了:“你小子,吊人胃口是吧?不行,你得再讲点别的!不然今天这饭你请!”
孟烦了挠挠头,眼珠子一转:“那……我给你们讲个真事儿?打日本鬼子的?”
“行啊!打鬼子的也行!”
战士们来了精神。
孟烦了清了清嗓子,眼神里多了几分追忆和复杂:“那是几年前,在云南松山。
咱们中国军队有个团,团长姓龙,是个怪人,但打仗有一套。
他们团奉命攻打日军据守的南天门——那是松山主峰前最险要的关口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些:“战斗打得很苦。
日本人在山上修满了碉堡、暗堡,火力交叉,咱们的炮兵轰了半天,效果不大。
冲锋号一响,弟兄们往上冲,那是成片成片地倒啊……”
洞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孟烦了的声音。
“龙团长带着我们团,是第一批冲上去的。
血战了一天一夜,硬是在南天门上撕开了一道口子,钉在了阵地上。
可咱们的补给跟不上,弹药打光了就拼刺刀,刺刀折了就抡工兵锹、搬石头……很多弟兄,就那样没了。”
他声音有些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