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命令,是坚守上甘岭左翼5979高地及侧翼,配合15军守住五圣山门户。
我们的主要任务是防御,是像钉子一样钉死在这里,消耗敌人,为全线防御争取时间。
主动大规模反击,脱离既设阵地,风险太大了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华川的胜利,容易让人产生错觉。
我们必须认识到接下来要面对的,是美国第八集团军的主力精锐。
我们钢七总队是能打,但绝不能把这场至关重要的阵地防御战,当成另一场运动战来打。”
所有人闻言不语,目光反而都集中到伍万里身上。
伍万里没说话,目光低垂,仿佛穿透了坑道的岩壁,看到了某些残酷的画面。
历史上,上甘岭。
那场持续四十三天,山头被削低两米,土石被炸成粉末,鲜血浸透每一寸焦土的炼狱。
那场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士以超越人类极限的意志,在坑道里忍受着缺氧、饥渴、伤痛,用生命坚守的史诗。
那不是运动战。那是血肉与钢铁的碰撞,是意志与火力的殊死较量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瞬间压下了坑道内有些浮躁的气氛:“汉青说得对。
我们绝不能把美军第八集团军,当成华川那些菲律宾部队、泰国部队,或者非洲团。
华川我们打的是谁?
是缺乏战斗意志的仆从军,是二线甚至三线部队。
我们赢,是赢在出其不意。
赢在装备和战术的突然性。
赢在他们本身战斗力不足、指挥混乱。
打赢他们,不值得骄傲,更不值得成为我们轻敌的理由。
之前我们在朝鲜战场,对美军取得的一系列胜利——长津湖、汉城、铁原——靠的是什么?
是运动战!
是利用复杂地形、夜间行动、大范围迂回穿插。
靠着集中优势兵力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,是打了就跑,是调动敌人、创造战机!”
伍万里的语气加重:“但这一次,在上甘岭,战场形态完全变了!
是我们守,敌人攻!
是我们被固定在这两个小小的山头上,等着承受敌人海陆空全方位的火力倾泻!
是我们没有了广阔的回旋空间,必须硬碰硬地顶住敌人一轮又一轮的集团冲锋!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让每个字都深入人心。
“这样的仗,钢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