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确电令杜聿明,万不可受邱清泉、李弥鼓噪,必须放弃徐州,全力西撤,与黄维兵团会合!
结果呢?
杜聿明犹疑不定,被赤匪拖住,最终黄维兵团在双堆集被围,杜聿明集团在陈官庄覆没!
几十万精锐,毁于一旦!
若当时他们能像服从军令一样服从我越过指挥链的指令,何至于此!”
会议室里只剩下老蒋激愤的回响。
陈诚、薛岳、何应钦、胡宗南等人纷纷附和,痛陈昔日同僚抗命之害,颂扬校长微操实乃力挽狂澜之必须。
一时间,“若听委座之言,东北早定”、“若遵校长手令,徐蚌可胜”之类的奉承之语不绝于耳。
老蒋听着这些“肺腑之言”,紧绷的面容终于彻底松弛,背靠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,显是极为受用。
一片唯唯诺诺之中,一声极其轻微,却又清晰可辨的叹息响起。
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长桌另一端。
孙立人端正地坐着,眉头紧锁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忧虑:“委座……
卑职以为,战场瞬息万变,前线将领身处一线,对战局细节、部队状态感知最为真切。
最高统帅部固然掌控全局战略,但过度越级指挥,频繁干预战术,甚至一日数变,极易导致前线指挥混乱。
将不知何以战,兵不知何以从。此乃军事指挥之大忌。”
他顿了顿,不顾周遭骤变的脸色,继续直言:“第二次世界大战,艾森豪威尔将军统帅盟军数百万,亦强调各集团军司令的战场机断权。
反观德军后期,希特勒在柏林地堡中直接指挥到师团,甚至坦克连的位置,结果如何?
东线战场一溃千里。
我中华古训亦云: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
此非抗命,实为临机应变,把握瞬息战机之必须。
恳请委座三思,为长远计,此风不可长!”
这番话如同惊雷,在刚刚还其乐融融的会议室炸响。
老蒋脸上的惬意瞬间冰封,目光阴沉地盯着孙立人。
陈诚脸色骤变,厉声斥道:“百忧,这是什么话!
前线将领若都如你这般想法,拥兵自重,还谈何领袖权威?”
薛岳也板起脸:“孙立人,你深受美式教育熏陶。
但莫忘了,这是中国!
委座用兵如神,历次战役若非底下执行不力,何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