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辛苦垒砌的沙袋墙被轻易掀飞,散兵坑边缘的泥土簌簌崩塌,原木被拦腰炸断,木屑四散飞溅。
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、弹片贴着地面疯狂地横扫!
“上帝!那些中国军队真的打过来了!他们怎么敢的!?”
一个躲在半塌掩体后的美军机枪手双手死死抱着钢盔,蜷缩成一团骂道。
“救命!医护兵!我的腿!我的腿没了!”
凄厉的惨嚎从不远处传来,随即被一声更近的爆炸声粗暴地掐断。
那些弗里曼担忧的松懈点,此刻成了最惨烈的修罗场。
靠近后方一个伪装得不算严实的半地下掩蔽所,那里原本是几个轮休士兵偷偷聚会的角落。
几瓶开了盖的威士忌酒瓶还歪倒在地上,几张油腻的扑克牌被爆炸的气浪卷起,在空中打着旋被烈焰吞噬。
当第一枚榴弹直接命中它的顶部时,里面正在打牌、喝酒、抱怨着无休止挖工事的七八个士兵就被烈焰撕碎。
另一处隐蔽的堑壕拐角处
几个靠在沙袋上抽烟摸鱼、谈论着家乡姑娘的士兵,前一秒还在嬉笑,下一秒就被横飞的弹片扫过。
一个美军士兵的钢盔被削掉半边,红的白的混合物喷溅在他身后土黄色的沙袋上,异常刺目。
另一个士兵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,手中的烟卷无力地掉落在浸满鲜血的泥土里。
“上帝!他们疯了吗?汉城……汉城他们才刚刚……”
一个侥幸未被第一波炮火覆盖的中尉,双手握紧了卡宾枪,背靠着冰冷的壕沟壁震惊的喃喃自语。
他亲眼看到不远处一个重机枪阵地,连人带枪被一枚炮弹直接命中,化作一团冲天而起的火球和浓烟。
“隐蔽!该死的!都给我趴下!不许抬头!”
弗里曼大声怒吼着。
他此刻趴在一个散兵坑底部,脸颊被一块飞过的碎石划开了一道血口,鲜血流到了下巴。
他身边的骑兵一师参谋长被震得双耳轰鸣,正试图拍灭军服被火星点燃的火苗。
副师长则抱着头,整个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。
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整条防线蔓延。
美军士兵们从未经历过如此凶猛的中国军队炮击,顿时混乱不堪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距离骑兵一师阵地不到五公里的高地上,27军前沿指挥所
李云龙站在观察口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