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的巨柱。
与此同时,冰冷刺骨的海水正无情地消耗着麦克阿瑟的体力。
他呛了好几口水,肺部火辣辣地疼,军装吸饱了水,沉重得像铅块一样拖拽着他。
昔日的威严和风度荡然无存,只剩下在波涛中挣扎求生的本能。
他拼命朝着港口的方向划水,每一次抬头,都能看到防波堤上黑压压的人群。
那些目光——有惊愕,有恐惧,但更多的,是令他难堪、愤怒到极点的围观!
尤其是那些不断闪烁的镁光灯,像无数根针刺向他最后的尊严。
他几乎能想象到明天世界各大报纸头版上自己这副落汤鸡的模样,标题会多么的恶毒和充满嘲讽!
几艘美军救生艇终于突破混乱的海面,拼命向他划来。
艇上的美军奋力将他湿漉漉、沉甸甸的身体拖上小艇。
麦克阿瑟瘫坐在艇底,浑身湿透,头发凌乱地贴在头皮和额头上。
昂贵的呢子军大衣滴着水,沉重地裹在身上,靴子里也灌满了水。
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海水,脸色铁青,嘴唇因寒冷和愤怒不住地哆嗦。
小艇靠岸的短短几分钟,对他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麦克阿瑟能清晰地感受到堤岸上投来的每一道目光,裕仁的呆滞,吉田茂的惊慌,日本军官们掩饰不住的动摇。
还有那些西方记者毫不掩饰的、猎奇镜头!
他麦克阿瑟,驻日盟军总司令,日本的“太上皇”,竟然在裕仁天皇和全世界的镜头前,像条落水狗一样被中国海军打得跳海逃生!
奇耻大辱啊!
没多久,小艇终于撞上东京湾码头。
麦克阿瑟拒绝水兵的搀扶,挣扎着想要自己站起来。
但湿滑的码头和沉重的湿衣让他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再次摔倒,引得岸上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这声音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火药桶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凶狠地扫过堤岸上的人群,尤其是那些举着相机的记者。
麦克阿瑟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他指着那些记者,对美军宪兵咆哮:“滚开!都给我滚开!离这里远点!
把他们带出去,立刻!”
美军宪兵们如狼似虎地扑向记者群。
呵斥声、推搡声、抗议声响成一片,场面一片混乱。
几名西方记者被粗暴地推开甚至按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