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保护性’收藏。
如今,它们安稳地躺在卢浮宫的展厅里,向全世界述说着法兰西对世界文明的守护。”
戴高乐将军没有立刻举杯回应。他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。
他放下酒杯,杯底在雪白的亚麻桌布上压出一个清晰的湿痕:“总统先生,历史的评判,往往取决于书写者的立场。
那些中国珍宝,承载着一个古老民族的历史与文化印记。”
法国总统脸上的陶醉瞬间凝固,眉头不悦地皱起。
宴会厅里暖融的气氛仿佛被骤然抽走了一层。
壁炉的火光在两个男人脸上投下跳跃不定的阴影。
总统显然对这种“不合时宜”的清醒感到不快,他嘴唇翕动,正要反驳。
“砰!”
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撞开,砸在墙上发出沉重的闷响。
总统府首席外交顾问杜邦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了进来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大口喘着气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几乎被揉烂的电报纸,不顾一切地扑到餐桌前。
杜邦的声音因极度的奔跑和惊恐而嘶哑变调:“总统先生!将军!
伦敦!我们驻伦敦大使馆的密电!
就在一小时前,我们安插在大英博物馆外、关注东方文物动向的记者亲眼目睹了难以置信的一幕!”
法国总统和戴高乐同时放下餐具,目光死死锁住失魂落魄的杜邦。
杜邦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带着惊悸的战栗:“美军!荷枪实弹的美国大兵开着军用卡车,在光天化日之下,冲进了大英博物馆!
他们……他们正在往外搬东西!
勒菲弗看得清清楚楚,搬的就是那些……那些来自东方的珍贵文物!
元代的青花瓶,明代的织锦,最显眼的就是那幅著名的《女史箴图》!
卷轴盒子都露出来了!
还有好几个大木箱,上面贴着清晰的‘圆明园旧藏’标签!”
“什么?!”
法国总统像被弹簧弹起般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急带翻了身后沉重的桃花心木高背椅。
椅子砸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美国人?他们想干什么?那些……那些是收藏的重要文化资产!”
法国总统的声音尖锐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和一种被侵犯的愤怒。
戴高乐的反应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