粝的纹路,边缘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。
两只前肢短粗——但“短粗”是相对于它那庞大的体型而言,实际长度也有十米以上,末端生着五根弯曲的利爪。
两条后腿粗壮得像两座肉山,肌肉在鳞片下滚动,每一步踩下去,大地都在呻吟。
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狰狞的长相。
一颗硕大的头颅微微前倾,颚部突出,嘴角咧到耳根后面,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巨齿。
唾液从齿缝间淌下来,滴在泥浆里,每一滴都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。
在头颅正中央,只有一只眼睛,瞳孔缓缓转动,像一扇通往地狱的窗户,从迷雾中无声地凝望过来。
一截长长的尾巴拖在它身后的泥浆中,粗得像一列脱轨的火车。
尾巴漫不经心地一甩,泥浆就被掀起来,形成一道数米高的泥浪,朝两侧排山倒海地压过去。
四周那些刚从泥沼里冒出头来的白骨架子,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,就被这股力量扫成碎片。
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,无数碎骨混着泥浆被炸上半空,像炸鱼似的疯狂地翻滚、震颤、抽搐。
然后那些碎裂的骨头仿佛被激怒了,它们混着泥浆重新凝聚,缠裹上巨型游荡者的粗腿。
泥浆像有生命的触手一样沿着鳞片的缝隙往上攀爬,碎骨嵌在泥浆里,一路裹缠,越缠越紧,从脚踝缠到小腿,再从小腿缠到膝盖,像是要把这头巨兽拖入泥沼深处,让它也成为白骨大军中的一员。
它正常地抬起脚,往前迈步。
裹缠在腿上的泥浆和碎骨像蛛网一样被轻易扯断,发出噼里啪啦的断裂声。泥沼里冒出一串翻涌的气泡,咕嘟咕嘟地响。
巨兽连看都没往下看一眼。对它来说,这些泥浆和骨头的纠缠,大概就像人走路时裤脚上沾了几根草屑。
冷衡看得头皮一阵发麻,浑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,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。
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刘蝎,忽然间,恶向胆边生。
白骨泥沼搞不死你,那独眼呢?
他猛地转身,脚下猛踩树干,外骨骼的足尖在树皮上炸开一个深坑,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。
推进器同时点火,蓝色火焰在身后拉出一道弧线。
他没有朝远离独眼的方向逃,而是直直地朝着独眼冲了过去。
同时,他的右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圆球。
圆球只有鸡蛋大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