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你活着,我的人生就有污点,我就觉得恶心。”啪的一声。
梅庆隆的袖管里流淌出一滴尸液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。
“我们这一脉的人,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想要摆脱你,偏偏你又像是厉鬼一样纠缠不休,永远都只会给人带来不幸。”
梅隆眺望着混乱的城市,轻声说道:“我总是说,人这一辈子越是追求什么,就越是被什么给困住。虽然很不愿意承认,但我的执念就是你,我想杀了你。”
他的表情忽然收敛了起来:“对你而言,你可能不记得一百多年前的那个大雪天了,但我却记忆犹新。因为在那一天,我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啪嗒。
梅庆隆淋漓的尸液越来越多。
“为了记住你这恶鬼,我曾想过要跟你起一模一样的名字,永远记住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。但对不起,我还是做不到那么变态,所以我去掉了中间的那个字。”
梅隆顿了顿:“所以你应该明白,为了杀你我可以不择手段,做出妥协。”
梅庆隆已经彻底失去了声息,就像是一具僵硬的尸体,偏偏却动了起来。
没有骇人的声势。
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威严。
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。
诡异至极。
“我知道,你一直在准备尸化,你只要你成了僵尸,没人可以阻止你。”
梅隆无奈地摊开手:“接下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解放神话姿态了,而我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梅庆隆浑身流淌着恶臭的尸液,摇摇晃晃地迎向了他,骨骼劈啪作响。
“但我也说过,为了杀死你我可以不择手段,哪怕杀不了你我也要恶心你。”
梅隆嗬了一声,笑容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得意:“因此我做了一笔交易,破例给那个讨厌的家伙开了一次绿灯。”
梅庆隆的步伐骤然顿住,就像是凶猛的野兽在捕猎的途中意外踩中了陷阱。
有人从泥泞的丛林里走出来,风来吹动他灰白的额发,暴露出一双纯净到近乎透明的眼瞳,瞳孔里却燃烧着野火。
磅礴的云气弥漫了开来,就像是遮天蔽日的大雾,雾中隐有法相浮现。
相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