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忘乎是想去通风报信吧,害怕我们俩会拦住他,所以他才这么仓促逃跑。”
梅隆颔首说道:“确实是这样,但我还真的不知道他们俩能做出什么。”
相苦感慨道:“那就随他们去吧。”
梅隆嗯了一声:“我那个老不死的祖宗应该也来了,准备去抓他吧。”
转过身的一瞬间,老人们的面容变得冷硬了起来,沧桑的线条变得如铁和石一般坚硬,眼瞳里仿佛氤氲着刀剑的清光。
轰隆隆。
暴雨呼啸,闪电风暴在空中酝酿。
仿佛孕育着祸胎的母巢。
汉江上的能量脉冲消弭,通天彻地的光柱似乎湮灭在了黑暗里,只剩下浑浊的硝烟弥漫在风雨里,透着焦糊的味道。
血红的江水上浮出了巨大的黑影。
那是如一座岛屿般巨大的尸体,焦黑的尸身如同山脊般嶙峋,坚硬的龙鳞就像是岩石一般,锋利的骨突陡峭尖锐。
龙血氤氲着弥漫出来,好像地壳开裂流淌出的熔岩,彻底污染了江水。
相子骞跪坐在龙鳞上,浑身焦黑碳化,身体一寸寸开裂,好像焦炭一样。
他身受重伤,深度异化的躯体都被烧得不成样子,只剩下一具漆黑的人形。
他表情是如此的呆滞,并没有发出凄厉的吼声,只是看起来有些悲伤。
相子骞的怀里抱着一具尸体。
残缺的尸体,被啃食得不成人形。
那同样是夔龙的天理宿主。
相子骞曾经相依为命的亲弟弟。
他们一起在水下被冻结了数十年的时间,在无尽的噩梦里拥抱着取暖。
但为了活下去,却不得不手足相残。
实际上相子骞已经没有什么情感了,作为人类时的记忆几乎都快湮灭殆尽,只是觉得怀里的尸体是美妙的食物,只要不停地啃食对方就可以永远地活下去。
甚至成为神明。
但从天而降的灾祸打断了这一切。
此刻相子骞体内的天理之咒都被破坏了,想要完整最后的进化需要漫长的休养,但他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时间。
相子骞摇摇晃晃地起身,视若珍宝般拥抱着弟弟的尸体,试图跳进水里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哢嚓一声。
相子骞的胸口被贯穿了。
他无力地跪倒在地,喷出了一口焦黑的龙血,宛若石油一般浓稠。
“真是可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