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了。
焦黑的废墟里,有人逃了出来。
那是重伤的珂赛特,疲惫地抱着怀里的反器材狙击步枪,嘴里还在咳着血。
“秋老先生。”
威尔踱步而来,戴着一个单片的眼镜,镜面上泛起灰蒙蒙的色泽,锁定了焚风里逃窜的那个背影,唇边微微一笑。
“我锁定他了。”
半空中的相原骤然感觉到了一股磅礴的威压,地面的焦土在颤动中开裂,仿佛是一个女人的暴怒面容,十倍的地狱岩浆喷薄出来,正面击中他的意念场。
这一次爆炸来得太快,相原都没有反应过来,更没能做出及时的防御举措。
砰的一声!
相原如遭重击,意念场都崩溃了,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,坠入了汉江!
弥漫着灭绝式能量脉冲的汉江!
地狱熔岩在街道上喷薄,滚滚硝烟弥漫在废墟里,茫茫焦土漆黑如墨。
“嘶,好烫好烫!”
梅斯菲特背着一具黄金棺椁,踩在焦黑的泥土上,不停地跳脚:“秋令之这老不死的,怎么还是这么厉害啊?”
黑衣人裹得严严实实的,藏在了昏暗的角落里,嘶哑说道:“回光返照而已,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巅峰的一战了。这一战过后,哪怕她能活下来,也再也发挥不出这种战力。九歌的老家伙们还是心软,看不得那些平民死去,才会如此。”
“不要这么刻薄嘛,我们也算是沾了老家伙们的光。梅隆和相苦,已经是算是最有魄力的统治者了,若非是他们摒弃了人理,发明出了权杖之剑这么可怕的东西,也不会出现对我们这么有利的局面。”梅斯菲特颠了颠背后的黄金棺椁,拍打着厚重的棺身,感慨道:“我的老朋友啊,你可要争点气啊,待会儿要给你的可是完整的夔龙本源。要是你还是没有办法复活的话,那我也陪你一起死算了。”黑衣人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望着天空,亲眼目睹了十倍的地狱岩浆爆炸。
有人被爆炸轰飞,坠入了江中。
“哦,那不是我的大侄子吗?”
梅斯菲特也望着这一幕,轻声感慨道:“看起来这小子是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,真是可怜啊。想来也是,秋令之的计划里,秋和是要泯灭人性的。既然如此,秋和就不能存在任何人性的锚点。”他顿了顿:“正因如此,相原是必杀的目标,伏忘乎反而可以幸免。”
黑衣人沉默片刻,淡漠地收回了视线,淡淡说道:“你说他会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