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这个女孩子以来,还从未在她脸上见到如此复杂的情绪。
震惊,迷惘,慌张,惊恐,悲伤。
仿佛汹涌的海浪。
虞夏定定地望着纸上的素描,墨镜里倒映出那张伪人般的脸,一时间竞然忘记了呼吸,心脏的跳动都像是漏了半拍。
短短的几秒钟,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,她的眼瞳里浮现出了活见鬼的表情,瞳孔都是颤动的,泛起了水雾。
但她没有失态,只是低下头端起水杯,用喝水来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。
相原识人看相多年,不难从她的反应里推测出一些令人细思极恐的细节。
虞夏认识那个怪物。
准确来说,是认识那张脸。
虽然那张脸做出了极为夸张的表情,但她还是一眼就将其认出来了。
每一位完全体天理的复活,都需要一个作为祭品的人类,成为池的容器。
没人知道猾裹是什么时候完成的复活,可能是在几百年前,甚至更早。
虞夏当然不可能见过猾裹的容器,那段记忆存在于遥远的过去,诸神的时代。
那是初代九尾狐宿主的记忆!
相原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。
不该骂人家是伪人的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虞夏抿着红润的唇:“不行,我要想办法去看看,你那里有什么情报么?”
她骤然擡起头,墨镜下那双千娇百媚的眸子,也变得终于有杀伤力了。
相原注意到她紧握着刀叉的双手,就连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被捏得发白。
“我还想来问你呢。”
他迟疑了一下:“想要搞清楚那东西的真相,就需要弄清楚这一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我思来想去,也只有你了。”
虞夏沉默了一秒,摇头道:“这一百年里,那枚传承之楔从未找到过真正的适格者。因此每一代灵媒的记忆,都是支离破碎的,我也很难将其整理,除非……”
相原幽幽道:“除非有一个精通该领域的长生种帮你整理出那段残破的记忆。”
虞夏没有说话,陷入了沉默。
“你现在是本体么?”
相原忽然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
虞夏坦然回答道。
“伏忘乎可以来帮忙。”
相原眯起眼睛:““但你能接受么?”
虞夏犹豫了一秒:“我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