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天无法回答他的问题。
烈火焚身的痛苦让他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吼,浑身剧烈颤抖着,像是痉攣似的。
“亲爱的福音先生…… 你说啊,现在我能不能拧下你的头呢? “
相原的左手落在他的头颅上,五指微微收紧,却让他更加痛苦的嚎叫起来。
这一次的哀嚎,有了声音。
多么美妙的哀嚎啊。
相原日思夜想了足足一个多月。
这也是小祈梦寐以求想听到的声音。
阮向天的头颅被捏得变形,颅骨发出崩裂的声音,鲜血流淌下来,模糊面容。
过去的十八年里他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,即便是古之契约被剥离,亦或是被当做重要资产转移到中央真枢院。
无论如何,他都不会死。
但这一次他清楚的意识到他要死了。
面前这个大男孩如同死神一般,零度的眼神弥漫的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杀意。
这家伙只想让他死!
阮向天心里清楚,无论是谈判和求饶都没有任何作用,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,在凄厉的哀嚎声里嘶吼道:“母亲! 救我! 救我,我能让你活下去,我们母子都能活下去 啊啊! “扑哧一声。
他的双眼在压力下被挤爆了。
相原冷漠欣赏着他的丑态。
虚无的白发少女悬浮身边,居高临下欣赏着生父的惨状,眼神里毫无怜憫。
“相原。”
阮云舒虚弱的声音响起,仿佛随时都很会淹没在风里:“你这是何苦呢? 你不该来这里的,这跟我们计划的不一样。 “
本来劫走阮向天是她一个人的事。
再由相原把他们母子击杀。
面对中央真枢院的闻讯,相原就可以谎称是他们母子相残,他渔翁得利。
把自己摘得干净净。
这样一来,相原就可以合理合法的斩杀仇敌,还能得到一份够分量的功勋。
但现在,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。
相原成为了帮凶。
帮助阮云舒清理门户的帮凶。
“抱歉,我从来没想过要配合您的计划。 我知道您的意思,您想把让您的死,利益最大化。 既能杀死阮向天,也不会让我承担什么风险,还能送我一份功劳。 “
相原死死抓着男人的脑袋,淡漠道:”但您有没有想过,其实我不需要呢? 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