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了。”
路长远立刻擡起头:“什么差不多了?”
剑素愫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:“时间呀。”
我当然知道是时间。
“素姐姐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剑素愫的手一直紧紧牵着路长远那虚幻的意识。
直到此刻,路长远才恍然惊觉,剑素愫的手竟是如此冰寒彻骨,那触感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,熟悉得令人心惊。
就好似握着断念冰凉的剑柄一样。
“那黑龙血肉不死不灭,以人力是断无可能跟得上它的复苏速度的,所以 ”
剑素愫缓缓擡起另一只手,白玉般的指尖指向了苍穹之上那两轮煌煌烈日。
“所以,姐姐要把黑龙剩下的这团血肉,生生封印进太阳里。”
什么动静?
修行了一千多年,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
这玩意路长远是真没见过啊。
但略一思考,路长远觉得此法的确可行。
人力有穷,但是将黑龙的血肉封印在太阳之中,如此,借助大日之能,日夜炙烤,黑龙血肉即便不死不灭,却也断无可能再度复苏。
似是察觉了路长远的惊愕,剑素愫侧过脸,那双平日里温柔如水的眸子,此时竟带着一丝促狭,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掐了掐路长远那虚幻的脸颊。
“姐姐本来是打算殉道的呢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准备吧,远儿。”
准备?
还有我的事儿?
我现在不就是一抹意识,甚至都没有实体,能做什么?
路长远的肉身还在阴阳谷呢,此刻是剑素愫强行拉了他一抹意识过来,除开剑素愫,谁都是瞧不见路长远的。
就连方才那位慷慨赴死的阴阳谷主殷三昧,也未曾察觉到剑素愫的身边还站着路长远。
【五千年前,剑素愫重伤跌境,修养数年,强登瑶光,以自己毕生修为,以及所有血肉,将黑龙血肉封印进了太阳,其佩剑断念落于大地,经四十九年雷劫,不折不损】
路长远抹去了眼里的字迹。
这与路长远之前猜测的半点不差。
天空的那一道白痕,果然是剑素愫为了对付某个存在,用尽所有的本源斩出来的。
而这一剑,已抵达了瑶光之上。
路长远只觉得剑素愫握着自己的手更紧了,